第21章 你不知道的事（3） （1/4）

你不知道的事（3）

第二天一早，孟中雲還在回味山間的涼風，褲兜裏的國產機就震了兩下，是李杭的短信：“昨天很開心，謝謝你，有時間再約！”

他叼着牙刷回覆：“說啥謝，都是相互的。” 洗漱完喫早餐時，看着手機裏昨天拍的照片，心裏的違和感越來越重，又發了條消息：“對了，昨天看你最後好像不開心，有啥事嗎？”

十分鐘後才收到回覆：“你想多啦，沒啥事，我要去練琴了，先不說了。”

真是我想多了？孟中雲盯着屏幕愣了愣，沒深究，打開電腦把照片上傳了 QQ 空間。沒過多久，黃靖舞的評論就跳了出來：“你們這！有情況！？”

孟中雲嘿嘿一笑，擡手回覆：“你猜？”

一分鐘後，Q Q消息直接轟炸過來：“快說！你可是大救星，出現得太是時候了！”

“啥意思，甚麼大救星，怎麼沒頭沒腦的？”

“啊！忘了你不知道，說來話長，下午有空沒？出來見老同學！”

孟中雲正好沒事，也好奇她話裏有話，一口答應，約在天和盛世的冰粉店。他提前十分鐘到，黃靖舞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着兩碗水果冰粉。

“你倆昨天單獨爬山去了？” 剛坐下，黃靖舞就急着追問。

“對啊，咋了？”

“你倆啥時候約的？我咋不知道。”

“沒放假就約了，她突然給我發短信，我一開始都不知道是誰。” 孟中雲挖了一勺冰粉，“然後呢？”

“你初中不就對她有意思嘛，可惜你轉學了。” 黃靖舞嘆了口氣，“這兩年，李杭過得不太好，高一受了不少委屈。”

“所以到底是啥意思？！”

孟中雲心裏咯噔一下，他只知道李杭高一成績大進，還拿了市裏的鋼琴比賽獎，卻從沒聽她提過不順心的事。

“你知道她從小就學音樂，特別是鋼琴，妥妥的藝術人才，文化成績也能在年級裏排上號，長得又顯眼，追她的男生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

黃靖舞說着挖了一大勺冰粉，塞進嘴裏。

“說重點說重點。”

“急個啥，後來跟籃球隊隊長唐皓雲談了兩個月戀愛，唐皓雲屬於是班草級別的，家裏條件又好，好多女生都暗戀他，這下直接把李杭推到風口上了。”

“談戀愛咋了？又沒礙着誰。” 孟中雲皺起眉，想起李杭那天爬山時，聊起初中抓蛐蛐還笑得眉眼彎彎，一點沒露過愁容。

“咋沒礙着？同年級幾個女生，尤其是唐皓雲以前的‘小跟班’，天天在食堂、樓道堵她。” 黃靖舞嘆了口氣，“先是傳她閒話，說她‘裝純’‘靠藝術特長博關注’，後來更過分，往她儲物櫃裏塞寫滿髒話的紙條，課間故意圍成一圈說她壞話，連以前跟她玩得近的幾個女生，都怕被牽連不敢理她了。”

孟中雲攥緊了手裏的勺子，指節泛白：“她沒告訴老師？”

“她沒說，我去說了，可那些女生嘴嚴，沒實證，老師也只能口頭警告。” 黃靖舞搖頭，“李杭那性子，看着陽光開朗，其實倔得很，也沒跟家裏說，也不跟我們吐槽，照樣每天練琴、刷題，就是有回我撞見她在藝術樓樓梯間偷偷抹眼淚，問她咋了，她還說進沙子了。”

黃靖舞頓了頓，補充道：“後來她跟唐皓雲分了手，說是不想耽誤學習，可我們都知道，是她不想再因爲這事被人嚼舌根。那陣子她瘦了好多，以前愛扎的高馬尾，也改成了低丸子頭，就想把自己藏得普通點。”

“這些事你別跟別人說啊，這只是我知道的部分，可能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哎，真是苦了她，你知道初中的時候她啥樣，現在變了好多。”

“難怪昨天我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問她也不說。”

“也不能怪她，你天高皇帝遠，問了也解決不了甚麼問題。”

“咋解決不了，我可以……我……”孟中雲還想嘴硬，卻發現說不出個辦法。

“要不你再試試追她？”黃靖舞出了個主意，“我覺得她對你不一樣，說不定你真能幫到她。”

“可就像你說的，我在外地，連陪伴都做不到……”

回到家，孟中雲看着空間裏的照片，心裏堵得發慌。他想起爬山時李杭仰頭說 “小時候總盼着長大，現在覺得還是初中自在” 的模樣，想起她提到鋼琴課就發亮的眼睛，忽然明白那語氣裏藏着的不是感慨，是沒說出口的委屈。

夜裏，孟中雲翻出以前用過的信紙，就着昏黃的臥室燈，筆尖在紙上劃得沙沙響。他沒寫過這種帶着勁兒的句子，寫了劃、劃了又寫，直到後半夜，最後一張紙上才歪歪扭扭湊出幾行字，比原先多了幾分心疼的執拗：

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