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伊始（1） （1/2）

伊始（1）

中午，胖子半眯着眼推醒孟中雲：“孟娃兒，快起來，我媽突然說要回來，估計快到了！”

孟中雲艱難坐起身，手撐着牀定了幾秒，腦子還帶着通宵的混沌：“呃… 好，我洗把臉就走。” 他踉蹌着衝進廁所，擠了點牙膏抹在食指上胡亂蹭了蹭牙，捧起冷水拍在臉上，纔算清醒了幾分。收拾好書包，他拍了拍胖子的肩：“噠噠的作業記得帶，晚自習見。”

胖子回房躺在牀上擺了個大字，含糊應着：“我再眯會兒，晚上見。”

孟中雲揹着輕了不少的書包走出小區，南清巷的午後透着點慵懶，他買了份麻辣土豆花，邊喫邊晃。想起毛子上次說脫單了，心裏癢癢的，非得讓他好好交代，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喂，毛子，你啥時候來學校？”

“你到P縣了？我在康佳你過來找我？”

“靠，早說啊！” 孟中雲暗忖，掛了電話快步往網吧趕。一進門，煙霧繚繞的空氣裹着泡麪味、汗味撲面而來，鍵盤敲擊聲和遊戲嘶吼聲震得耳朵發顫。他在密密麻麻的機位裏找到毛子，拍了下他後背：“你個老蝦子，女朋友呢？不拉出來溜溜？”

毛子摘下耳機轉頭，臉上還掛着點沒睡醒的倦意，又迅速戴上繼續玩勁舞團：“毛線女朋友，分了都！”

孟中雲捂着嘴沒笑出聲，湊到他旁邊：“啊？這麼快？一個月有沒有？手牽到了嗎？”

“就是不給牽啊！” 毛子煩躁地捶了下桌子，“更別說其他的，一氣之下就分了！”

“肯定是你龜兒太心急了。” 孟中雲瞥了眼屏幕，“可惜了，都沒見到真人，是我們學校的？”

毛子掏出手機，頭也不回地遞過來：“恩，14 班的，照片還沒刪。”

屏幕上是個女生的大頭照，眼睛眯成月牙，笑得甜甜，五官竟和丹妹兒有幾分掛相。

“長得跟丹妹兒有點像啊，你咋喜歡這一型了？” 孟中雲還給她，“林妹妹呢，還有聯繫嗎？”

“早沒聯繫了，發消息沒回復。” 毛子的聲音透着點淡漠，“管他的，我已看破紅塵，你去把她追到手，自家兄弟不喫虧。”

“我會追個屁，不然豈會被你們幾副顏色嘲諷。” 孟中雲說着探過身，“哎喲你會不會玩，讓我來給你跳一把！” 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接管了毛子的遊戲角色。

毛子乾脆起身讓給他，掏出煙點燃：“她總說我太急，想天天黏在一起，可她連手都不讓牽，還說我幼稚。”

“你確實急了點。” 孟中雲盯着屏幕，空格按的“啪啪”響。

“後來纔想通，感情這事兒真勉強不來，就像我當初對林畫夢，再熱情也沒用。” 他頓了頓，“你這學期還住校嗎？宿舍都修好了。”

“不住了，我媽說要來守着我，在星光大道租了房子走讀。” 孟中雲嘆了口氣，“悲催了，零用錢估計要變少了。”

“可惜，你走了都不好耍了。” 毛子吸了口煙，煙霧在他眼前散開。

晚自習上，許陽壁站在講臺前動員，語氣沉重：“最後一年了，這是你們人生的轉折點，可得抓緊！” 隨後讓各科課代表收暑假作業。

孟中雲和胖子對視一眼 —— 孟中雲胸有成竹，胖子眼神裏卻藏着忐忑。課間，兩人溜到走廊角落，胖子趕緊追問：“你說的終極必殺是啥？快教教我！”

孟中雲左右看了看，放低音量，神祕兮兮地說：“負責收作業的是課代表，並且只會查誰沒交，老師根本不細看！要是怕作業有問題，等課代表把作業搬到辦公室，找機會偷出來，萬無一失！”

胖子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我靠，你娃膽子也太大了，這都哪兒學的？”

“噓，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 孟中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你自行把握，爭取把我們‘無抄門’發揚光大。”

“啥是‘無抄門’？”

“無需抄作業就能完成任務的門派！”

胖子琢磨了半天，搖了搖頭：“還是算了，賭一手老師不細看的運氣！”

隨後孟中雲和相熟的同學聊暑假趣事，憋了一個假期的話匣子打開，很快就忘了作業的事。放學鈴一響，他立馬衝到樓下等表哥 —— 鍾娘娘搬來 P 縣前，他一直住表哥家，兩人年紀只相差 3 個月，老表勝似親兄弟，連 “試戀” 都是共同經歷。

“大爺呢，咋沒跟你一起？” 孟中雲問。“大爺” 是表哥女友的暱稱，三人常同行，他當慣了電燈泡。

表哥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管她的，我都想分了。”

“啊？爲啥？大爺對你多好，該不會是看上別的女生了吧？”

“哪兒有，就是單純覺得倦了。” 表哥踢着路邊的小石子，“再看看吧。”

夜晚的南清巷褪去了白日的熱鬧，兩人走到中段的小賣部，按慣例買了四支散煙 —— 回家路上抽一支，睡前抽一支，這是他倆的小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