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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重走南清巷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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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走南清巷隨筆

最近在思“夢”。

“夜夢是願望的滿足”,我不知道對不對。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定是假的。

我好久沒有夢見你了。

不知從何時起,“情緒價值”這個詞頻繁出現,一直未能準確把握其含義。

不喜歡這樣的詞彙,“價值”可交易,但“情緒”不能,

若一定要按照這種說法,想必你的“價值”很高,不知這樣說是否妥當。

因爲你光是“存在”,就能讓人感到愉悅了。

五感

最好喫的燒烤,是小學隔壁廠的“胖娘炭烤”,表面起泡的油豆乾,軟糯Q彈入味的魔芋,孜然紅油辣椒小蔥,還有從來沒喫到過的鵪鶉…那是某個週末夜晚,老媽第一次帶去喫的。

最好聽的舞曲,是初中和同學在黑網吧遊戲,一首“動次打次”的外語歌在耳機裏循環,直到下一次同學推薦另一首,那是第一次體會到“動次打次”的奇妙。

最好聞的花香,是高中回寢室的小路,穿着溼漉漉的軍訓短袖,與室友勾肩搭背,踏在由桂花鋪成的地毯上,那是第一次覺得開學還挺不錯。

最好看的煙花,是那年除夕,街頭的人不算特別多,卻無比熱鬧,那是第一次沒有在家倒數跨年。嘴裏是好友遞來的燒烤,鼻子裏是花火燃燒後的焦香,耳朵裏是手機那頭傳來的清冷又甜膩,眼睛裏是絢爛映照下的淚滴。

那是最後一次說愛你。

致十六年後的你的一封信

你還能回想起的,最最最早的記憶是甚麼?

作爲一個無比念舊的人,我自詡記性還不錯,憶及過往,無論童年或是青春期,多少能講出幾件趣事。但有些塵封的記憶,即便在被一同經歷的人提及,想起來時能清楚的講述,卻也無法再感同身受,彷彿當事人不是自己,此時便會懷疑是記憶出了問題,還是自己終究變了。

若把身體作爲意識的媒介,幫助意識感受這個亦真亦幻的世界,那麼一些可以給身體帶來歡愉多巴胺的東西,譬如菸酒、遊戲、性…理應被基因銘記——上癮。可你絕不會記得每一口菸酒的味道,每一場遊戲的過程,每一次性的感受。

反而是那些不怎麼愉快的,會在記憶中停留得更久——上學抽菸被大人抓到,逃課打遊戲被學校查處,與人親密不歡時的窘境…

我總認爲,人生的體驗和經歷,是這一世應不停進行的課題——大海和紅日、黃沙與白雪、森林和高山、美食與人文…可歷盡千帆之後發現,無奇不有的大千世界又好像甚麼也沒有,只剩下一句:我去過了,那裏很好。

而實際上,我在紅日中看到了你的笑臉;我在白雪中聽到了你的呼吸;我在高山上喊出了你的名字;我在人海里觸到了你的影子。

初戀雙向奔赴的互道衷腸,林蔭小道的牽手踱步;摯愛決絕離別的心如刀絞,悲痛欲絕的酩酊大醉;同袍困境中的患難與共,至親離世後的傷感虛無…原來,我們所能擁有的、最珍貴的、最能被銘記的,不是景象,不是味道,不是事件——永遠都只是情感。

而你,便是我最最最深刻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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