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福滿篇·水仙的笑聲 （1/5）

福滿篇·水仙的笑聲

稻花香裏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辛棄疾《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

【一·喫貨的誕生】

福滿的房間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

糕點、乾果、蜜餞、臘肉、鹹魚、醬菜、米酒——還有無數碗湯圓：芝麻餡的、花生餡的、豆沙餡的、鮮肉餡的、桂花餡的、紅豆餡的、紫薯餡的、抹茶餡的。每一樣都整整齊齊地碼放着，像士兵列隊。

“福滿，你能不能不要在房間裏堆這麼多喫的？”嘯嶽每次路過都會皺眉。

“不能！”福滿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我的寶貝！”

“你的寶貝？”

“每一種食物都是我的寶貝！因爲它們讓我快樂。”

衆人沉默了。

“福滿，你真是一個喫貨。”嘯嶽說。

“我不是喫貨！我是美食家！”

“美食家和喫貨有甚麼區別？”

“美食家是懂得欣賞食物的人。喫貨是隻管喫的人。”福滿的聲音很亮，很脆，像在唸一本他背了很久的書。“我不僅管喫，還管欣賞——用眼睛看食物的顏色、形狀、擺盤；用鼻子聞食物的香氣、味道、層次；用舌頭嘗食物的甜、酸、苦、辣、鹹；用心感受食物背後的感情、故事、溫度。”

嘯嶽沉默了三秒。“你說的有道理。但你還是喫太多了。”

“喫多了才快樂！你不懂！”

【二·福滿的神格】

福滿的神格是“富足、安樂、圓融”。他的時辰是亥時——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天地入眠的時刻。亥時又稱“人定”，是古人安歇的時候。《論語》雲：“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那安樂閒適的境界，正是福滿的寫照。

他的花魂是水仙花。水仙又名“凌波仙子”，在寒冬中清雅綻放，不需要肥沃的土壤，只需要一碟清水就能開出美麗的花。宋代詩人黃庭堅在《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支》中寫道：“凌波仙子生塵襪，水上輕盈步微月。”那清雅高潔、不染纖塵的姿態，正是福滿內心的寫照——外表圓潤可愛，內心澄澈如水。

神力顯現時，白色的光芒從他周身擴散——溫暖的、柔和的、像滿月的光輝。空氣中瀰漫着水仙的清香，清幽而甜美，像冬天的第一場雪。一朵巨大的水仙虛影在他身後綻放——花瓣潔白，花蕊金黃，在月光下散發着祥和的光。

他的能力是氣運加持、夢境安眠、化解厄運。他是團隊的“吉祥物”兼“福星”——哪裏有他，哪裏就有好運。

“福滿，你今天給誰加持了氣運？”

“給嘯嶽。他今天訓練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雷霆劈到——我加持了氣運以後，他就沒被劈到了。”

“……那是因爲你擋在他前面了吧？”

“那也是氣運的一種！”福滿的聲音更亮了。“擋災也是福氣！我就是福氣本身！”

衆人無話可說。

【三·飢餓的記憶】

但福滿的“福運與喜樂”來自於一個祕密——他害怕飢餓。

三千年前大劫降臨之前，福滿還很小。他不知道自己多大——也許三歲，也許五歲，也許更小。他只記得一件事——他的母親在大劫中死了。

那天晚上，混沌的傀儡攻破了村子。福滿的母親把他藏在地窖裏，用身體擋住了地窖的入口。

“福滿，不要出來。不管聽到甚麼都不要出來。”

“娘，你要去哪裏？”

“娘去——給你做飯。”

“做飯？”

“你餓了吧？娘去給你做一碗湯圓——芝麻餡的，你最愛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