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歲序永恆 （1/5）

歲序永恆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閏餘成歲，律呂調陽。雲騰致雨，露結爲霜。

------千字文（節選）

【一·三界和平條約】

晨曦二十歲那年------歲序之境迎來了它最繁榮的時代。

濁氣消散了------封印修復了------混沌轉化了------萬暗之源轉化了------虛無轉化了------三界的一切都回到了正軌。但"正軌"這個詞已經不夠用了。因爲三界已經不只是"回到正軌"------而是"超越正軌"。歲序之境從一個封閉的神域變成了一個開放的家園------人間和天界的生靈都可以來這裏做客、學習、交流。

"歲序之境開放日"------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歲序之境的大門會向人間和天界敞開。任何人------不管是凡人、花神、還是天界生靈------都可以來這裏參觀、學習、交流。

"林晚棠，你爲甚麼要開放歲序之境？"嘯嶽問------眉頭緊鎖。

"因爲------歲序之境不應該只是花神的家------它應該是所有人的家。三界的生靈------不管是凡人、花神、還是天界生靈------都是這個世界的居民。他們有權利來歲序之境看看------看看桃花怎麼開、看看梅花怎麼落、看看家是甚麼樣的。"

"但他們可能會搞破壞。"

"不會的。因爲他們是來學習的------不是來搞破壞的。而且------你在這裏守着呢。誰敢搞破壞------你就劈誰。"

嘯嶽的臉微微紅了。"你------你說得有道理。"

從那天起------歲序之境開放日成了三界最熱鬧的日子。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歲序之境的大門都會向三界敞開。人間的學者來這裏學習花神之力的奧祕，天界的仙人來這裏交流修行的心得，甚至------連一些曾經的敵人也來了。

"你------"嘯嶽看着站在門口的一個黑袍人------眉頭緊鎖。"你是誰？"

"我叫墨安。幽熒的朋友。"

"幽熒的朋友？"嘯嶽的臉更黑了。"幽熒甚麼時候有朋友了？"

"三千年前。她下棋的時候------我陪她下的。"

嘯嶽沉默了三秒。然後他說------"進去吧。"

墨安第一次出現在歲序之境的時候------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幽熒的朋友？"玄墨掏出小冊子------飛快地寫下。"本刊記者從未聽說過幽熒有朋友！這是特大新聞！"

"你能不能閉嘴？"幽熒說------銀灰色的眼睛裏帶着一絲笑意。

"不能！本刊記者的職業操守要求------事無鉅細！"

"那你寫吧。"幽熒說------嘴角微微上揚。"但你要寫得好看一點。"

"好看？"

"是的。"幽熒說------她看着站在門口的墨安------那個穿着黑袍的、面容清瘦的、眼睛是棕色的少年。"他是我三千年的棋友。三千年前大劫降臨的時候------他出現在我的夢裏。他陪我下棋、陪我說話、陪我度過了三千年孤獨的歲月。他是混沌的碎片------但他不是敵人。他是我的朋友。"

衆人沉默了三秒。然後嘯嶽說------"你確定他不是敵人？"

"確定。"

"你憑甚麼確定？"

"因爲------他的棋藝很爛------敵人不會下這麼爛的棋。"

衆人："......"

墨安走進了歲序之境。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感受這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縷花香、每一絲靈氣。他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劃過，像在彈一首無聲的曲子。他的眼睛在陽光下微微眯起，像一個人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終於看到了光。

"這裏------比我想象的還美。"

"你想象過？"

"想象過。那三千年裏------你每天在夢裏給我描述歲序之境的樣子。你說桃花是粉色的------梅花是殷紅的------菊花是金黃的------水仙花是白色的。你說歲序之境的天空是藍色的------雲是白色的------月亮是圓的。我每天都在想象------但想象不如親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