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3)
第8章
瞿白住了兩天院,期間又做了許多檢查,就連之前撞到的腰部也去拍了片子。
幸運的是,醫生告訴林小曼,儘管腦損傷是不可逆的,但大腦自愈能力也非常強,更何況瞿白還相當年輕,只要堅持吃藥和復建,即使沒辦法變得像受傷前一樣聰明伶俐,做一個普普通通的正常人也是沒有問題的。
歷經多年漫長無望的治療生涯,普普通通四個字就已經是林小曼全部的奢望了。
病房裏百無聊賴,瞿白看看花,看看草,終於捱到出院,先一步站在路邊招出租車。
林小曼在出院單上簽字,耽擱幾分鐘,出來時趁車沒到,趕緊打掉他的手,訓斥道:“還打出租,知道你住院幾天花多少錢嗎?”
瞿白的手慢慢地放下來,原本興奮愉快的目光也變得怯懦猶豫,“對不起……那,那我們還是做地鐵吧。”
林小曼看了又覺得心疼,暗罵自己嘴快,把手裏的單子給他看:“唬你呢,少爺跟我說,是他嚇到你才害你發燒,這些天的費用全都記在他賬下了。”
林小曼知道這樣不合適,瞿白身體不好,本身就容易生病,但這家昂貴的私立醫院宛若鈔票焚燒爐,她這些年賺的錢,除了給瞿白看病,還要還當初做手術欠下的錢,別說一時半刻,就是一年半載也很難一氣拿出來。
人窮只能志短,她暗暗決定以後多做事,或者去和管家商量少要工資。
“……好的。”
瞿白抿了下脣,情緒也沒有恢復,只默默地接過林小曼身上的包裹,減輕她的負擔。
坐地鐵只能到山腳下,兩個人步行上山,走過正門,還要穿過林蔭大道和草坪才能到屋子裏。
“滴滴——”
拐角處忽然出現一輛高爾夫球車,管家帶着頂棒球帽,摁摁喇叭,很有氣勢地道:“從監控看到你們了,上車吧。”
沒等林小曼推辭,瞿白就歡呼一聲跑上了車。
“真是麻煩您了。”林小曼不太好意思,悄悄打了下瞿白。
“沒事。”管家笑盈盈的,一邊倒車一邊說:“正好去給少爺送了東西,順路帶你們回去。”
夏初的山風夾着濃郁的草木清香,和煦溫暖地吹過面頰,滿山的花瓣飛捲過眼前,落在車頂,路面。
小車拐過兩個彎,瞿白眯着眼睛,遠遠地看見山坡上的聞赭和小花。
聞赭懶洋洋地站着,陽光在側臉打出淡金斜影,一隻手拂去飄落在髮間的花瓣,隨手丟出飛盤,小花撒開爪歡騰着跑去追。
明知道聞赭看不見這裏,瞿白還是躲避似的移開目光。
收拾完衣物,林小曼去做事,交代瞿白:“不管怎麼說,聞家都幫了我們許多,你心裏要記着。”
“嗯嗯。”
她走出房門,想起甚麼,又退回來半步,叮囑道:“這次生病沒有參加期末考試,你的試卷作業我都給你拿回來了,暑假必須好好學習,聽到了嗎?”
瞿白扭頭,果然看見牀邊的書包,還有書桌上一摞小山似的作業,他瞬間垮下了臉,回答的不情不願:“知道了。”
“對了,先把藥吃了。”林小曼從包裏掏出藥片,盯着他放進嘴裏,遞給他一大杯水,“多喝水對身體好,這一杯都喝了。”
瞿白喝得有點撐,等林小曼出門,去客廳端了托盤和茶杯,往聞赭那裏去。
聞赭已經坐到花園涼亭下,他穿着修身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沒有系,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膚。
他支着下巴,撩起眼皮打量瞿白:“好了?”
瞿白被他看的不大自在,慢吞吞地點頭,說:“好了。”
“少爺,給你喝水。”他說着把托盤往前送。
聞赭仍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以爲意衝着圓木小桌擡擡下巴,“放那兒吧。”
他說完,把手中飛盤扔到瞿白腳下,瞿白撿起,不明所以地走到他身邊。
聞赭瞥他,說:“怎麼,你也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