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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姜權墓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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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權墓

二人很快尋到刻着姜權之名的墓碑前,這裏松柏青青,墳前雜草被很好地打理過,應該時常有人來祭掃。柳晉如正要在墓前下拜時,李放塵從乾坤囊裏取出一壺酒,交到柳晉如手裏,在柳晉如微微訝然的目光下,他開口解釋道:“這是姜家主母姜樞託我帶給你母親的酒,說是她親手釀的。”

姜樞今年四十來歲,卻自二十歲起就協助其母姜昭打理姜家上下大小事務。因姜昭十二年前去世,姜家太姥年事已高,早已不問家中事務多年,姜樞年紀輕輕已穩坐一家之主的位置,她像一把隱刃,沉穩自持卻又自含鋒芒。

但當她取出這壺酒交到李放塵手中時,他恍然覺得這位托起家族命脈的巫,聚起的眉峯下仍藏着一抹微雲般似籠還散的纏綿情緒。

“請告訴她,就說……她十八歲離家,我……姜家,很掛念她。”姜樞轉過臉,李放塵只能看見她的面孔一半隱在陰影裏,語氣中有一股隱痛,“快三十年了,不知道她還記得這品露春的味道嗎?”

當時李放塵盯着手中這壺品露春,問道:“姜家主既然要給姜權娘子帶話,確定只帶她的女兒回來嗎?既然姜權娘子當初是意外失蹤,何不一起接回來?”

“不。”姜樞回答得斬釘截鐵,一瞬間,她彷彿又成了一柄帶鞘寒刀,一位高居上座的、執掌生殺大權的母親,“她的女兒流着姜家的血,是姜家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頓了頓,又道:“但是她,已經不屬於姜家了。”

她將代表姜家的令牌交到李放塵手中,道:“這趟勞煩李仙長了,見到家中令牌,我那位阿姊會明白的。”

此刻,李放塵看着這靜默的墳塋,嘆道:“姜家主當初要我帶這壺酒,大概還是想帶給姜權娘子一份姊妹情誼吧,可惜,只能當作祭酒了。”

柳晉如揭開手中的酒壺,頓覺酒香馥郁,芬芳醉人。正待澆在墓前時,柳晉如似想到了甚麼,停住了,問道:“你是從寧城姜家出發徑直來賒山找到我的嗎?”

“是。”

“可是你怎麼知道姜權的女兒在賒山?”

“自然是姜家告訴我的,姜家告訴我你在賒山,讓我帶你到清開縣拜別父母后回家,順便讓我將這壺品露春帶給你母親。今年年底,姜家太姥百歲大壽,她們希望你能在壽宴前回家。”

“也就是說,我的母親十八歲在寧城失蹤,然後到了清開縣,後來嫁給秦郊——呃,我父親,然後生了我,在我兩歲時被雕劫走後,她並不知道我的下落,之後鬱郁而死,但死之前鎮壓了秦宅的貓鬼,對嗎?”

“是這個道理。”李放塵點了點頭,眉頭微皺,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其中不合常理之處。

“如果我的母親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姜家既然能打聽到我的消息,又如何不知我母親已死,父親另娶?”柳晉如補充道,“甚至連母親本人都不知道我的消息。”

她撫摸着姜權的墓碑,緩緩道:“姜家當年走失了女兒,一定是鍥而不捨地在尋找吧?如今隔了二十九年才獲知母親和我的下落,不知是該說不易,還是幸運。”

見她話裏有話,李放塵心中亦懷疑姜權之死,便道:“你就在此處不要離開,我即刻去一趟幽冥司,查清楚姜權娘子的陽壽到底幾何。”

柳晉如急忙扯住他衣角:“我和你一起,順便看看我阿孃的命簿,好知道她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些甚麼。”她心裏一時情急,將他當成了從前的李四,便習慣性地有了這看似熟稔的舉動。

李放塵盯着她捏住自己衣袖的手指,頓了頓。他耐心解釋道:“仙芽,調閱命簿需要層層審批,時間不等人,我這次恐怕只能查清姜娘子亡故的時間。而且幽冥司是不允許尋常人隨意出入的,若帶你同去怕有些麻煩,你且留在此處等我消息。”

柳晉如連忙將手從他衣袖上拿開。李放塵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目光追尋着她撤回的手,又緩緩移開。

她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李放塵轉頭剛要走時,似想到甚麼,又摸出一沓符紙和一支硃砂筆交到柳晉如手裏:“留着防身,以防萬一。”於是自向幽冥司去。

李放塵以術法在一棵松樹下開了鬼門關石門,閃入門中不見身影。料想他一時片刻還回不來,柳晉如便放聲詢問周遭草木道:

“各位前輩,在下寧城姜氏女仙芽,冒昧來訪,只爲請教各位一些事,若各位前輩能告知我阿孃姜權的消息,仙芽不勝感激!”

窸窸窣窣之聲四起,草木們聞言皆驚,有樹木試探道:“你……也能聽得懂我們講話?”

“是,仙芽自幼便能聽懂。不過……前輩說‘也’,難道還有誰能聽懂草木之言嗎?仙芽還從未遇到過。”柳晉如捕捉到了關鍵。

“就是姜權啊,你自稱她的女兒,難道不知道嗎?”

又有聲音七零八碎道:“她當然不知道,你們都忘了?姜權在她女兒還不記事的時候就召來金雕將她女兒帶走了。”

竟然是姜權讓金雕帶走了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賒山的結界,讓仙芽無法走出賒山的結界,那道保護仙芽,卻又間接導致仙芽死亡的結界,也是姜權設下的嗎?

柳晉如急切問道:“各位前輩一定與阿孃熟識吧,請務必告訴仙芽,阿孃真的是十三年前就去世了嗎?可若是因思念女兒而死,她又爲何要親自送走女兒?”

草木們一時間也議論紛紛,七嘴八舌起來:

“應該是吧?那時候我親眼看着秦家將她葬在這兒了。”

“可我們沒有看清最後封棺的場面誒,姜權還活着也未可知。”

“而且她不是一直在想辦法解清開縣的瘴氣之毒嗎?我記得有十幾年了吧,近幾年,瘴毒纔算是徹底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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