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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血色沉默5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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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血色沉默5

一進門便對上審神者冰冷剔透的眼睛。她顯然早已聽見敲門聲, 纔會望向門口,用清透的眼靜候着輝月的身影。敲門聲聽得清清楚楚,卻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就跟上一次清光帶她初入天守閣時一樣,她是故意的。

故意不給出任何反應, 故意作那一副高冷模樣, 就好像一切盡在掌控, 所以只需靜坐看小醜跳樑。

是這樣嗎?

現在不是揣測她心思的時候, 這一次主動前來,輝月心懷審視的態度, 勢要找到對方的破綻。她會認真掃視她的全貌, 一寸寸刻錄她的神態、動作, 抓住每一個細節, 循着任何一點蛛絲馬跡摸到她的心靈深處。到底要對刀劍們做甚麼,到底心裏想要甚麼,她會找到答案。

心裏的想法埋在優雅的面容之下,旁人看來輝月只是推開門朝審神者微微俯身, 然後悠然走了進來,微提衣襬在審神者面前坐下。

審神者還是坐在那扇窗下,和上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 彷彿精美的冰雕,無法挪動位置,也不會改變姿勢,讓人懷疑她是否從來沒有站起來過。

上一次前來天守閣, 輝月只是在一旁看着清光和審神者交互, 直到這一次走到審神者面前, 她才終於通過那雙常開的窗得知平日裏審神者都在看些甚麼。

窗外之景其實沒有甚麼特殊的, 粗略看去盡是綠樹與草,唯一值得稱道的是窗下襬着一排花壇,裏面幾叢嬌嫩的鮮花在自由生長。石頭做的花壇有着玉一樣的白,和整座庭院的風格完全不同,聯想到這裏的付喪神似乎有送花給審神者的傳統,便能猜到把花壇買了搬到這來大概是不知道哪位刀劍的奇思妙想。

花壇往外有一條石子小道,真是稀罕,這藏在天守閣後邊的小路竟也保留了石子本來的顏色,而沒有被血色浸染。仔細看隱約可見兩三點零星的暗紅色小點,那是時不時有刀劍“偶然”路過的證明。

輝月大抵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身上染血留傷是爲了有理由讓審神者心疼,但審神者和刀劍可不一樣,她所身處的、目力所及的環境沒有必要那麼血腥,不能讓她身上也滿是血的味道。

不過刀劍們應當沒有在這個位置、以審神者的視角向外看去,不然他們就會發現遠處能隱約看見紅色的亭廊,還有幾個紅色的付喪神在晃盪。

也正常,真正的付喪神若是站在這,也不會往外看。主人正在面前,還想甚麼窗。

在輝月面朝窗外的時候,審神者依然安靜地坐着。她不好奇這把新來的刀劍爲甚麼突然前來,又爲甚麼來了之後注意力竟跑到了那扇窗上,似乎也一點不擔心佩戴刀劍的輝月會對她做甚麼。

難道她真的感覺不到,輝月對她的態度和其他刀劍付喪神不同嗎?

在其他刀劍面前輝月尚會掩飾,而在這隻有兩個人的當下,輝月沒有擺出正常刀劍面對主人的親近或恭敬的姿態,甚至沒有開口叫一聲主人。從窗外收回目光後,她挺直背脊坐在審神者面前,平視着那個女人,就好像她們是平起平坐的同僚。

那雙眉眼分明猶如山水畫的臉上,甚麼也看不出來,沒有筆法,全是留白。

相比感覺不到正常付喪神和她之間的差異,輝月更傾向於,她對此無所謂。

那雙眼睛停駐在輝月的臉上,然後便像電子屏幕裏的鼠標一樣冰冷地移動。通過那雙眼睛,你能清楚地意識到,她沒有甚麼想說的,也不期待對面的誰說甚麼話。她像是一個草捏的空心人偶,且把對面的人也當一個假人。

目中無人,真是一個高冷又傲慢的女人。

她不言不語也不動,沒關係,輝月會採取行動打破僵局。

她牢記自己來到這裏面見審神者是爲了試探甚麼。

從容地將本體刀平放在腿上,她刻意沒有學習着擺出俯首的姿態,依然腰背挺拔,一邊暗中觀察着對面女人面容身體上的任何變化,一邊平靜地請審神者爲自己提供治療。既然語氣再平和,笑容再優美,這幅模樣也堪稱冒犯了。

可審神者只是看着她,甚麼也沒做。既不憤怒,也不動手手入。

一時之間,空氣尷尬地凝固下來。

就算是輝月此刻也感到迷惑了。

只有那個時候審神者纔會有所波動,她終於明白清光說的話。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第一次來天守閣時的場景,回想起那時清光的姿態與聲音。或許這個女人就是喜歡那樣的。

只有跪在她的面前,彎下脊骨低下頭,像翩然起舞的美人側身回首挑起面紗一角,微微擡眼先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再展現白雪似的下巴;只有鮮豔的血染紅衣裳,衣衫破碎,傷口與肌膚一同坦露。只有這樣,她冰封的心纔會有所波動,纔會由內而外地流露出活人的氣息,纔會做一個審神者該做的事情。

是這樣嗎?

輝月拂過本體刀上的劃痕,每一道或深或淺都對應着身上的傷口,審神者的目光隨她的動作落在刀上。

或許是因爲輝月本身是人,終究不是刀劍裏生出的付喪神,這把刀並沒有因爲與她融合而發生任何改變,就是三日月宗近本身的模樣。

美麗的刀身上,劃痕是如此顯眼。

完整的美固然可嘆,但殘缺的美更顯動人。

像是被刀光吸引一般,審神者慢慢擡起手落在刀劍上空,晶瑩的光芒從她手掌中逸散而出,飄揚着落在刀身上,下一秒,劃痕消失刀身重歸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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