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青梅乾7 (1/3)
第40章 青梅乾7
“吱呀”, 門開了,又合上。
對話聲再次響起時已在頭頂,方纔還愈發清晰的聲音, 此刻如音響覆上砂紙包裹,變得朦朧起來。只能聽出先是男聲, 隨後是女聲。
這層她白天來過, 對房間的佈局、房間裏大致有哪些物品都熟悉許多, 一進來便直接行動起來。
凡是肉眼可見的, 想來都不會與真名有關了,以這位審神者的細緻絕對做得到這一點, 所以直接看藏起來的東西就好。於是輝月向房間中央的辦公桌走去。
從上到下, 從右到左, 她快速打開每一個櫃門與抽屜。紙筆, 文檔袋文檔夾,還有堆得嚴嚴實實、方方正正堪比實心磚頭的來自時政的文檔。這些不用細看,時政文檔上肯定不會有名字,相反他們會更傾向於幫助審神者隱瞞具體信息。不然審神者都被神隱完了, 時政的工作就結束一半了。
辦公桌裏還收着很多小玩意,或許是刀劍付喪神送的小禮物,漂亮的乾花, 幾顆糖果,一根盤起來的紅繩等等。瞥了一眼,輝月便把這層抽屜關上了。刀劍們送的更不會有真名相關的內容,他們即使知道了主人的真名也只會當作無事發生, 不留下一點痕跡。
就像現在這樣, 明明把審神者神隱了, 卻還保持着神隱之前的日常, 就彷彿一切都沒變。
其他都是些更瑣碎之物,纏繞的耳機線,大大小小的鑰匙……
還是要找審神者的私人物品。
她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立櫃,比人高的立櫃也有許多小櫃門和抽屜。又翻找了片刻,在輝月極快的搜查動作下,絕大部分的區域都被探索過了。
在打開最角落的小門後,輝月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箱子。
手輕輕觸摸過箱頂,指面便覆上了薄薄一層灰,看來箱子已經很久沒有被動過。它臥在這個小隔間裏,像是縮進殼裏冬眠的老龜。
箱子不算大,尺寸跟酒店裏的保險箱差不多,但沉甸甸的,輝月小心地將它挪出來,險些砸了腳。當將箱子平放在地上,看到箱面上那把鎖時,輝月心中升起滿滿欣喜,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線索。
記在心裏的密碼難猜,實體的鑰匙還能找不到嗎?
她立刻撚起鎖來端詳,可喜可賀是把鑰匙鎖。
正好在辦公桌的抽屜裏,她剛剛纔見過一堆鑰匙。確認鑰匙孔後,她回到辦公桌取出其中一把個頭偏小的鑰匙。鎖在手掌心中解開發出“咔嚓”輕響的那刻,她的心也被解放了,在胸膛激動地跳動起來。
頭頂又響起說話的聲音,她半猜半蒙地認爲應該是鶴丸在勸審神者先睡。
然而審神者再怎麼成熟可靠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被驚醒之後安全感驟失,一時睡意全無。鶴丸想着法子寬慰她。
鶴丸就多陪她一會吧,或者乾脆直接留在下面別下來了,她在心裏無情地想,至少在她找到線索前別下來。
鎖被取下,箱子被打開,大量的信封瞬時映入輝月的眼簾。各不相同的信封,豐富到五顏六色、五花八門,但無一例外都很漂亮,多是風景畫,有山有水有極光。它們堆棧在一起,填滿了箱子大半的容量。
花裏胡哨的信封是很明顯的私人信件風格,存在本丸裏,寄信人或許是這位審神者交好的另一位審神者。根據信封普遍的畫風,輝月判斷那是個偏愛文藝風的女人。
輝月取出最上面的一封,信封封面寫着“橘秋收”,是審神者的代號。一端被用裁紙刀小心地劃開,它們是被閱覽甚至回覆過後,存放在這裏的。
私人信件屬於個人隱私的範疇,蹲在這裏偷看別人信件的她,簡直像個無良的私家偵探。在心裏跟這位審神者道一句抱歉,輝月才又取了幾張信封,將裏面的信紙取了出來。
信紙也都有着漂亮的花紋點綴。上面有的字多有的字少,都是些朋友間日常而隨意的話語,她一目十行掃一眼便算看過了。着重關注了一下落款,她看到日期最近的是六月。但六月的信只有寥寥幾封,很快落款時間便到了五月。
有一封字格外多,密密麻麻寫了兩整張A4紙。太長了,輝月趕時間本想粗略掃一眼就直接放回去。掃到一半目光卻突然頓住,她將信紙拉近,看到其中一句寫着:
“下週是你生日,可惜你又要回現世,不能當面給你過了……我給你買了禮物,寄放在萬屋……”
她看了眼落款,5月12日。
生日是個好日子,數字本身對陌生人而言沒甚麼規律,不容易被猜出來,但對自己來說卻又很好記。很多人都會直接把生日作爲手機密碼。
這位審神者是個細緻、沉穩且掌控感很強的人,隔一段時間換一個密碼會讓這樣的人沒有安全感,一旦有一次她忘記了密碼或者輸錯了數字,就會得到“高頻的更改是無法被牢牢掌握”的結論。相比之下,她會更傾向於將一組有意義的數字固定爲常用的密碼組合。
5月12日的信上說下週生日,那麼5月13日至5月25日都有可能。需要往後再翻幾張,根據更多內容來確定究竟是哪一天。
“嘭”
不甚清晰的關門聲從樓上傳來,穿過天守閣的層層構架,傳到輝月耳邊時,聲音失了真悶悶的。
這是個突兀但高效的信號,於是她知道鶴丸要下來,信件來不及看完了。
她將手上的信件放回,再將疊在這封上面的一沓都揣進兜,其他的和鑰匙模仿着原樣放回。三樓到二樓的距離很短,輝月來不及做太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