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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永遠的影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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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永遠的影迷

姜灼楚的氣息亂了一秒。

梁空說完,靜靜地看着他。他知道,不論姜灼楚有幾分相信這些動聽的話,至少不會對此毫無觸動。

就算所有人都不再拿他當回事兒,就算梁空也不值得信任,他也不應該自輕自賤。

因爲他是姜灼楚,他生來就無法平庸。

姜灼楚定定地直視着梁空的雙眸,卻更像是在通過他看別的甚麼。良久,他眼底燃起的火平靜地消失,他挪開目光,繞着梁空徑自走開。

“把人撤出去,我要休息了。”

他走到牀邊,背對着梁空坐下,丟下這句,便不再說話。

“不洗澡了?” 梁空問。

姜灼楚沒吭聲。

梁空歪了下脣角,沒再堅持,“那晚安。”

姜灼楚並不相信梁空的話。又或者說,是他自己選擇不信。

梁空離開姜灼楚的臥室,只留下兩個值夜班的守在門外。今晚他其實很忙,原本典禮結束後他照例是要去九音舉辦的宴會的,可姜灼楚實在狀況不穩。

從樓上下來,梁空纔算抽出空來,應付一些需要維護的關係。電話攏共打了快兩小時,結束後已是半夜。

梁空去衝了個澡。他並沒甚麼睏意,甚至比之前還更清醒些。夜裏的小屋靜謐非常,窗外叢草掩映下的石板小路直通向遠方,今夜月色晦暗,那遠方變得模糊不清,瀾湖陷落在一片蒼茫的黑暗中。

梁空立在窗邊,他已經24小時沒有閤眼了,可他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一天,似乎從這一刻纔開始。

他太忙,要處理的事太多。從很久以前當藝人開始,再到現在的九音,他始終處在人羣的中央——但其實也是一架大型機器的中央。他抽不開身,連意識也抽不開,漸漸被固定在機器內核的位置上,成爲和其他人並無本質區別的螺絲釘——一個位置關鍵、更加昂貴的螺絲釘。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甚至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直到姜灼楚出現,18歲的姜灼楚。這個年紀的他還沒有學會九年後的人情世故,他既不懂得收斂脾性,也不懂得易位而處。儘管從小在劇組長大,他卻實際上對這個行業的真實運行一無所知——他不會體諒別人,因爲他還根本不懂。

梁空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抽出更多的時間精力,來安撫這個敏感多思的小孩。其實他心裏清楚,這是一個人社會化不完全、沒有長大的標誌,某種意義上這是未完成的殘缺性,可他願意慣着姜灼楚。

不僅是因爲姜灼楚在過去九年吃了太多的苦,也是因爲在梁空的概念裏,這纔是姜灼楚原本的樣子。

他天性驕矜,不可一世,作爲普通人這當然不是甚麼值得炫耀的品質,但好在姜灼楚不是普通人,梁空也可以讓他一輩子不做普通人。

直到昨夜。

昨夜,就是眼前窗外的這條石板小路。姜灼楚走過,他一個人飄飄蕩蕩,消失在湖畔。

這條路那麼黑,那麼長,從這裏追出去時,梁空彷彿覺得半生的黑暗盡數壓在了這一夜,雨霧瀰漫,沉甸甸地堵在他前進的方向。

最終,在湖畔,他撿到了渾身溼透的姜灼楚。

梁空抱着姜灼楚回來,終於,他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姜灼楚不是他用來恣意揮霍自我意志的工具,他那樣無所顧忌地慣着他,其實只會害了他。姜灼楚是梁空人生裏唯一的“自我”,可他本身卻並不屬於梁空的人生。

他和梁空一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和比喜怒哀樂更復雜的千萬種心緒。

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的成長同樣不可替代。梁空不可能替他擋下人生中的一切風霜,因爲那等同於扼殺了他自己的人生本身。

九年前,第一次面對這一切的姜灼楚孤立無援。那時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梁空不敢細想。

那是梁空可以任由自己經歷的一切,他在心裏卻並不能允許自己的愛人受此折磨。

姜灼楚用終身的疾病和性格大變,換取了破繭的一次機會。他煎熬着捱到了八年後,終於得到了一次機會。

那同時也是上天給梁空的一次機會。只是當時,他並沒有珍惜。

梁空從西服口袋裏拿出煙和打火機,去了二樓的陽臺。這裏對他來說有些逼仄,只勉強放得下一張圓桌兩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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