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姜灼楚,回來了 (1/3)
第203章 姜灼楚,回來了
早餐結束,梁空和姜灼楚一同離開孤山島。從山上下來時,他們坐的是兩面透風的觀光車,晨曦穿過山林,夜雨後空氣溼潤又清新。
“你明天要去片場?” 像是才捕捉到這個信息,梁空問道。
姜灼楚點頭,他正舉着個小望遠鏡看枝頭的鳥,“對,試鏡。”
梁空欲言又止,眉宇間有淡淡的擔憂。
姜灼楚察覺到了甚麼,放下望遠鏡回頭來,“怎麼了?”
梁空沒說話,只搖了搖頭,又扯了下嘴角,示意無事。
姜灼楚倒是敏銳。他想了想,“你擔心我?”
梁空更熟悉的那個姜灼楚,多年不曾拍戲了。上次他逼着自己去試鏡,換來了一場猛烈的病發,昏迷、失憶。
“我知道你不需要擔心。只是,” 梁空少有這般略帶遲疑的樣子,即使是裝的,也足夠罕見。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重返片場那天,我能夠在場見證。”
姜灼楚怔了下,隨後莞爾一笑,溫和得都有點不像他。他沒有表示反對,也沒有挖苦梁空,他心裏明白,梁空的話是真心的,他自己也是如此希望的。
可這甚至不能被稱之爲一個願望。因爲他們都很忙,錯過了這次,想必也會繼續錯過下次、下下次……人生要是光用來見證所愛之人的重要時刻,那自己便大約甚麼也幹不成了。
“沒事兒。” 姜灼楚隨意道,“我不也沒看過你的演唱會嗎。”
“雖然的確是沒趕上,但就算趕上了我也不一定去。”
“……”
“這樣吧……你去納斯達克敲鐘的時候,我爭取在場。”
梁空聽了,沒說甚麼。他們一同乘船返回湖岸邊,下船後直接在碼頭分別,各自坐車離開。
“姜公子……好像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去往機場的路上,王祕書難得多了句嘴。
梁空掃了他一眼,沒甚麼表情,不過並未生氣。是的,姜灼楚變了。現在他能演戲了,接受梁空了,他們還會在一起很久很久……梁空似乎已經沒甚麼值得不滿意的了。
就像他自己的人生。除卻姜灼楚,梁空一生之中幾乎從未失敗過。他想要的東西,都握在手;他想成爲的人,就是他現在的樣子。他的成功順遂得無趣,想起過去,沒甚麼值得惋惜的;展望未來,也沒甚麼感到害怕的。
他又想起他的音樂。
明明姜灼楚與音樂毫無干係,可這兩樣卻像是彼此拴了根無形的細線,每每在梁空心裏漸次出現。
大抵那是他真正活着的時候。
梁空望着窗外沉思良久,“你聯繫一下仇牧戈。”
王祕書心裏陡然一驚。唯恐要出甚麼禍事,更唯恐這禍事是自己多嘴多出來的。梁空絕大部分情況下都很冷靜,但牽涉到姜灼楚那就難說了。
“甚麼事?” 王祕書小心詢問,汗都快滴下來了。
“告訴他,” 梁空微擡了下巴,頗有點傲然之氣,“我要親自給《被我殺死的那個人》譜曲。”
“……”
山莊秋意盎然。在院門外剛下車,姜灼楚便聞到了桂花的香氣。姜旻出生於農歷八月,故格外偏愛桂花。她也喜歡很多別的花,恨不能把好看的芬芳的統統塞進自己的花園裏。她做人、做事,亦是如此。
姜灼楚知道,戲劇表演,纔是姜旻人生裏那株獨一無二的“桂花樹”。別的東西如金錢、名利、揮金如土的生活和放浪形骸的享受,都是不配具名的野花。
“桂花樹”死了,於是她的整座花園便永永遠遠地枯萎了。
很奇怪。看見姜旻時,姜灼楚發現自己的心裏並沒有任何濃烈的情緒,反倒比以往更加平靜。
他沒有親人間久別重逢的激動,也沒有被坑害過的憤慨,甚至沒有甚麼陌生感……是,姜旻瘋了,但某種程度上,她是這個九年後的世界裏變化最小的存在,她甚至沒有發生甚麼根本性的變化。
她站在那叢奼紫嫣紅的“野花”裏,長髮挽在腦後,身着一襲民族風繡花的亞麻長裙,像在發呆。要不是那些許花白的髮絲,單憑這背影,任誰都會以爲這是位風華正茂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