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驚天反轉 (1/3)
驚天反轉
丟失的孩子盡數尋回,柺子也被警方捉拿歸案,壓在村長心頭多日的巨石終於落地。他總算能直起腰桿喘口氣,第二天一大早便挨家挨戶探望,確認孩子們都安好無恙,才慢悠悠往家走。
推開家門,卻見兒子王剛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一個人悶坐在堂屋的木椅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孩子們平安歸來,本該是皆大歡喜的事,可“柺子爲何專挑落遺村的孩子下手”這個問題,像根刺紮在所有人心裏。警方審訊多日,力哥和石頭要麼緘口不言,要麼答非所問,始終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村長心裏隱隱發堵,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孩子們都找回來了,小虎也平平安安的,這就夠了。”村長安慰兒子,“柺子爲甚麼偏偏選咱們村,想不通就別想了,反正以後不會再出事了。”
王剛卻沒接話,臉色反而更加鬱悶,雙手緊緊攥着拳頭。
這孩子平日裏性子爽朗,從不鑽牛角尖,今日這般模樣,實在反常。村長不禁納悶,走上前問道:“你這是怎麼了?還有甚麼心事?”
王剛擡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帶着幾分委屈與憤懣:“爸,你說他怎麼能這麼狠心?怎麼能對村裏的孩子,對我的小虎下手!”
都已是當爹的人了,小虎都五六歲了,他此刻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滿臉控訴。村長愣了一下,腦子一時沒轉過來,隨口問:“誰?誰欺負你和小虎了?”
“是王存幸!”王剛猛地提高聲音,情緒激動,“警察剛纔來電話了,說柺子招了,是一個叫王存幸的人指使他們這麼幹的!專挑咱們村的孩子拐!”
“竟然真是這個畜生!”村長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沙啞而沉痛,“縱使他從沒把自己當落遺村的人,可好歹是自小在這兒長大的,怎麼能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藺若水和慕彥萍恰巧走到門口,剛好聽到父子倆的對話,藺若水心頭一震,快步走上前,急切地問:“警察有沒有將王存幸抓起來?”
王剛驚訝地擡頭望去,只見門口站着一男一女。女子容貌清麗,氣質出衆,尤其是一雙眼睛,明亮而銳利,讓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身旁的男人身形挺拔,氣場沉穩,見他目光停留過久,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他的視線,眼神裏帶着淡淡的警示。
村長連忙打圓場,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兒子說:“小剛,就是這兩位同志救了小虎,還協助警察抓住了柺子!愣着幹甚麼,快道謝!”
王剛這纔回過神,連忙站起身,滿臉感激地拱手:“多謝二位恩人!你們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小虎是我們家的獨苗,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家就徹底完了,真是多虧了你們!”
“您客氣了。”慕彥萍淡淡頷首,藺若水卻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再次追問:“您剛纔說,是王存幸指使的柺子?警察現在找到他了嗎?”
王剛臉上的感激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還沒抓到。警察說,這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蹤跡。”
藺若水的心猛地一沉,追問道:“那他爲甚麼要這麼做?爲甚麼專挑落遺村的孩子下手?”
聽到這個問題,村長的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眼神閃爍,欲言又止。
王剛卻沒多想,對這兩位救命恩人,他只覺得沒甚麼好隱瞞的。他深吸一口氣,像倒豆子似的,將壓在心裏多年的祕密一股腦全說了出來,村長想攔都攔不住。
“他是在報復!報復我們整個村!”王剛的聲音帶着壓抑多年的憤怒,“因爲王存幸根本不是王原的親生兒子,他是王原當年在外打工時,拐來的孩子!”
“拐來的?”藺若水和慕彥萍同時愣住,滿臉震驚。
“對!”王剛點點頭,情緒愈發激動,“他從小就被王原虐待,王母瘋了之後,他的日子更慘。我們這些人,明明知道他不是王原的親兒子,明明知道他過得有多苦,卻沒人敢站出來幫他,沒人敢揭穿王原的罪行!他恨王原,恨瘋掉的王母,更恨我們這些知情不報、冷眼旁觀的人!”
“在他眼裏,我們這些人,或許比王原更可惡吧。”村長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自嘲與愧疚,“當年要是有人能站出來說句話,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藺若水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所有之前說不通的地方,此刻瞬間豁然開朗——王存幸的恨意,王存幸與趙梁理一模一樣的容貌,童馨兒讓她來落遺村的真正目的……
“彥萍!我知道了!”藺若水猛地抓住慕彥萍的手,指尖冰涼,聲音因爲激動而顫抖,“王存幸就是假冒的趙梁理!快,我們現在就去報警,讓警察把他抓起來!他害死了我姐姐,他不能再逍遙法外了!”
“若水,冷靜點! 慕彥萍用力握住她的肩膀,語氣沉穩而堅定,試圖讓她平復下來,“你先別激動,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空口無憑,警察不會僅憑我們一句話就抓人。”
“爲甚麼不會!”藺若水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眶瞬間紅了,積壓多年的悲憤與恨意在此刻徹底爆發,她激動地大喊,“難道就因爲沒有證據,就要讓那個兇手繼續逍遙法外嗎?我姐姐死得那麼慘,我不能讓她白死!”
她的聲音帶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寂靜的堂屋裏迴盪,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下來。村長和王剛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兩位恩人與王倖存之間,還藏着這樣一段血海深仇。
慕彥萍看着她泛紅的眼眶,看着她眼中的痛苦,心頭一陣刺痛。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想要安撫她,卻被她躲開。
“我知道你恨他。”慕彥萍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但我們不能衝動。沒有證據,不僅抓不到他,反而會打草驚蛇,讓他更加警惕。我們必須冷靜下來,找到確鑿的證據,才能將他繩之以法,爲你姐姐報仇。”
藺若水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她知道慕彥萍說的是對的,可一想到王存幸那張虛僞的臉,一想到姐姐慘死的模樣,她就無法冷靜,恨不得立刻將他繩之以法。
堂屋裏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窗外的山風呼嘯而過,帶着幾分蕭瑟,彷彿也在爲這段被仇恨纏繞的往事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