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落下一個吻 (1/3)
第25章 落下一個吻
靛藍染料的事,他沒跟任何人提過,除了當初提出這件事的段喬揚,其他人再不可能知道。
鍾野打開那袋染料,深藍色染料帶有植物纖維的細微紋理,每一分、每一毫,都在彰顯着它的來之不易。
他拿出手機,給段喬揚撥去電話,“染料你弄來的?”
“甚麼染料?”段喬揚像是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也壓根不知道鍾野在說甚麼。
“靛藍染料,”鍾野掐起一塊染料,用食指和拇指撚了撚,明豔的藍色在指尖暈染開來,“這事你跟別人說過嗎?”
電話那邊像是又被問蒙了,“甚麼事啊?染料?我跟別人說這個幹嘛——”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異響,一如這些天頻繁出現在畫室門口的聲音,儘管那聲音極其微小,也並不尖銳,卻還是被鍾野敏銳地捕捉到。
先前那幾次,他還尚且存有一些僥倖心理,寬慰自己也許是精神緊張引起的幻聽,就像小時候一個人在家總覺得有鬼。
但這一次,他實在沒辦法再這樣應付過去。
上樓前他已經確認,藝體樓裏只有他一個人,如果他沒動,就不會有別的聲音,而且如果真的沒有人來過,靛藍染料也不可能憑空出現在這裏。
鍾野想起離家出走的第一天,段喬揚送來的那個揹包,又想起他支支吾吾不肯說的那個人名,結合這幾日門外鬼鬼祟祟的聲音,夢想成真一樣靈驗的靛藍染料,那個名字幾乎要完完全全寫在鍾野眼前,可他卻忽然有點不敢相信了。
他家到220路公交車站要走不遠不近500米,坐七站到寧海中學對面的那條路後,還有一條很長的斑馬線。
天黑人少,那個連紅綠燈都不敢過的人,到底是怎麼走過這一路。
爲了確認這個答案,鍾野這次並沒有輕舉妄動,他把手機從耳邊緩緩拿下來,對着電話裏的人交代了一句“先不說了”,就掛斷了電話,眼睛卻依舊時刻緊盯着畫室門外的動靜。
他輕輕擡起腳步,緩慢地朝畫室門口走去。
畫室外的動靜依舊時有時無,似乎完全沒有發現鍾野正在逼進的路上。
直到只差一步的時候,鍾野一把把門推開,三步並兩步,奪門而出,捉住了走廊裏還沒來得及逃跑的那團黑影。
還沒來得及驗明正身,毛茸茸的手感就已經出賣了眼前的人,鍾野把手裏那團細軟的頭髮捉得更緊,一側眉梢輕挑,聲音又冷又玩味,“果然是你。”
手裏的那團黑影瑟縮了一下,這幾日鬧鬼的始作俑者擡起頭,黑亮瞳仁在從畫室通過來的微光下格外閃亮。
鍾臨夏見自己再也躲不下去,當即一把抱住了鍾野的大腿,又開始他的老一套做派。
“哥哥我錯了——”
話一出口,鍾臨夏纔想起鍾野警告過自己,不要用這一套來對付他,於是立刻補充道,“這次真的是發自內心的。”
鍾野低頭看他,眸色微動。
鍾臨夏察覺到這細微的鬆動,趕緊見縫插針地繼續磨他,下巴抵在鍾野大腿,胳膊也緊緊抱住。
大概是很清楚鍾野喫哪一套,鍾臨夏的語氣很軟,用並不吵鬧卻又無法忽視的音量一遍遍說,“哥哥別生氣了,我後悔了,我錯了……”
一個沒有手機,也沒有地圖的小孩,連自己上學的路都不敢一個人走,卻在大半夜偷溜出家門,不知道是怎麼靠着記憶找到了寧海中學,又是從哪裏翻進的學校。
更不用說此刻正放在顏料包裏的那袋靛藍染料,如果真是鍾臨夏弄來的,要付出多少辛苦,才能得到這一點染料。
如果是那個雨夜之前,鍾野也許真的會有些觸動,也說不定真的會心軟原諒。
但那天鍾臨夏是如何將他一片苦心付之一炬,如何讓一顆慢熱的心燃起火焰又將他撲滅,他又是如何在雨夜離家的路上一次次告誡自己,千萬不能重蹈覆轍,他都沒有辦法再忘記了。
鍾野甚麼都沒說,只是面無表情地抽走了自己的腿,然後眼看着鍾臨夏受力不穩,趴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抓緊時間該回哪去回哪去。”鍾野走回畫室,好像完全看不到鍾臨夏傷心和挽留似的,在關門之前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鍾臨夏眼見鍾野是真鐵了心不管他,趕緊站起來攔住即將合上的門板,從門縫裏擠進去一顆腦袋,“公交車都停了,我回不去了。”
“跟我有甚麼關係,”鍾野冰冷的目光穿過門縫,落進鍾臨夏的眼睛裏,“我求你來的?”
鍾臨夏眼睛立刻紅了,辛辣的眼淚瞬間漫上眼底,他明明下意識努力忍住,卻還是難以抑制地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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