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坦白 (1/2)
第81章 坦白
“誰告訴你的?”鍾野終於把手機扣在一邊,認真地看着他。
鍾臨夏很苦澀地笑了一下,“所以是真的對嗎?”
鍾野本來還想解釋一下,卻在看見鍾臨夏將落未落的眼淚時,忽然甚麼都不想說了,他低頭輕輕把那些眼淚吻走,然後看着鍾臨夏,認真地告訴他,“我喜歡好看的,喜歡眼睛大睫毛長的,喜歡會哼唧哼唧叫我哥哥的,喜歡總是喫醋的,喜歡沒名沒分還總想查崗的,鍾臨夏,你說我要求這麼高,誰能滿足我啊?”
“是你嗎?”鍾野摸摸他的臉,讓他把眼淚都流進自己的手心,“小夏。”
鍾臨夏的眼淚在眼眶裏轉了一圈又一圈,很久之後才小心地流下來,全數落進鍾野的手掌,然後把整張臉都埋進鍾野的胸口,“哥……”
鍾野把他抱得更緊,手拍在他骨骼分明的脊背,“哥哥在。”
鍾臨夏也緊緊抱住鍾野,渾身顫抖着哽咽說,“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告訴你。”
“ 你就算甚麼都不說,我也愛你,”鍾野安撫似的捋了捋他後腦勺的頭髮,“懂嗎?”
鍾臨夏用力搖了搖頭,聲音仍然有些哽咽的顫抖,“你真的不想知道,鍾維死的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嗎?”
鍾野撫摸着他的手忽然一滯,縱使他再嘴硬着說不想,身體的反應卻不會騙人。
鍾臨夏擡起頭,用一種很悲傷的笑容看着他,好像在說,你看吧,我就說你想知道。
“那天出門前,老闆告訴我這是個貴客,讓我好好伺候,”鍾臨夏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其實很平淡,好像這都是生活中最稀疏平常的事情,“我當時想的是,我就只是陪酒,再過分也不會發生甚麼,但我沒想到那個人會m我。”
鍾野一言不發地看着他,目光森然,鍾臨夏看不懂那雙眼睛裏有甚麼,只能硬着頭皮往下說。
“當時包廂裏都是人,我以爲不會發生甚麼,直到他開始t我褲子……”
“然後你把他打了?”鍾野想起城中村那夜,追着鍾臨夏的那羣人,終於開了口。
“打了,”鍾臨夏說到這卻突然開始發抖,手也不自覺地攥緊,好像迷迷糊糊又回到了噩夢之中,說話也開始顛三倒四,“像瘋狗一樣衝上來,把我所有的衣服都t光了,又開始t他自己的,我好害怕,真的沒有辦法了,我跑不掉的,我知道如果這一切真發生了,我肯定活不下去了,左右不過一死,我就狠了心抓起旁邊的菸灰缸砸他腦袋,想把他砸開。”
“但是怎麼都砸不開!”鍾臨夏陡然崩潰,聲音從顫抖變成驚恐的哀嚎,“他就像個活蟲一樣附在我身上,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真的好嚇人……”
鍾野手臂驟然縮緊,把懷裏瀕臨崩潰的人結結實實地抱住,心臟處傳來一陣結結實實的疼痛,他閉上雙眼,“別說了……”
但鍾臨夏下定決心要把這件事講完一樣,怕得夢魘一樣卻還是堅持說着,“我聽見厚玻璃和頭骨碰撞的聲音,砰砰響,但我不敢賭,我怕他還能動,就只能一直砸,直到我眼前全都是紅色,全是紅的,他卻忽然撲上來打我,像我打他一樣往死裏打我。”
“菸灰缸被他搶走了,我的頭也開始流血……”
“所以真的是被人打的對不對,”鍾野發着抖喘了一口氣,滾燙的熱淚滴在鍾臨夏臉上,“還騙我說是摔的……”
鍾臨夏卻是搖了搖頭,繼續驚懼地講,“我沒有他傷得重,他流了好多血,最後倒在沙發上了,我以爲他死了!”
“我本來想叫人來的,但我實在是太怕了,我不敢和死人待在一個房間裏,就跑了出去,但是很多人追我,只能從後門跑出去,”鍾臨夏擡起頭,看着鍾野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奇怪,“我在後門看見了鍾維。”
講出這句話的時候,鍾臨夏竟然有種詭異的輕鬆,這些天他無數次想和鍾野坦白清楚這些,卻總是欲言又止地把話堵在嘴邊。
他知道他一輩子也解釋不清楚,自己那天爲甚麼會帶着一身傷出現在後門,又爲甚麼會成爲第一個發現鍾維的人。
法律主張沒有證據不能判罪,但他總覺得自己還需要更多證據,向鍾野證明,他們之間真的沒有任何隱瞞和背叛了。
但鍾野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向他索要甚麼證據,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很久才說,“鍾維的死是咎由自取,和你沒關係。”
鍾臨夏也沒想到鍾野說得這麼篤定,大腦有一瞬間空白,“甚麼意思。”
“這案子下週公審,剛纔夜裏來的消息,說把鍾維從頂樓推下去的那夥人,已經被抓住了。”
鍾野說這句話的時候,窗外深海般的天空似乎驟然變亮,呼之欲出的天光彷彿下一秒就會迎來破曉,鍾臨夏看着鍾野,胸口急促起伏喘息,霎時間落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淚來。
“原來你剛纔在看的就是這個,”鍾臨夏已經不知道哪個消息更讓他開心了,眼淚好像都凝固在原地,雙眼亮晶晶看着鍾野,“所以真正的兇手是誰?也是夜總會的客人嗎?”
鍾野看起來卻並沒有鍾臨夏那樣興奮,反而顯得格外憂心忡忡,他擡手摸了摸鐘臨夏的臉,聲音像是被高度酒泡過,格外苦澀,“兇手叫閔永望,花名是虎。”
“虎?”鍾臨夏瞳孔微微放大,“是那天在城中村追我的那個?這些都是一夥人乾的?”
“應該是,”鍾維的語氣聽起來還是很擔心,“但警方只抓住了閔永望一個人,在其他人被抓到之前,你還是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