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帝召幸 (1/2)
皇帝召幸
第五天夜裏,太監來了。
“沈姑娘,萬歲爺召您侍寢。”
柳兒正在梳頭,聽見這話,梳子掉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看太監,又看看沈清辭,嘴巴張着,說不出話。沈清辭坐在牀邊,慢慢站起來。
“知道了。”
太監領着她去浴房。熱水已經備好了,很大一隻木桶,水面上飄着花瓣。兩個宮女站在旁邊,要幫她脫衣。她沒讓人幫,自己脫了,走進桶裏。水很燙,燙得皮膚髮紅。她沒動,就那樣泡着,看着水面上那些花瓣。花瓣是紅的,浮在水上,像血。
她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夜,她在蘇府的浴室裏洗澡。水也是熱的,也有花瓣。母親在外面喊:“燼雪,洗好了沒有?該睡了。”她應了一聲,從桶裏爬出來,穿上衣裳,跑出去。母親站在門口,拿着乾布,幫她擦頭髮。“明天帶你去看花燈。”母親說。她笑了,說好。
第二天,花燈沒看成。那天晚上,府門炸開了。
“姑娘,好了嗎?”宮女在外面問。
她從桶裏站起來,水從身上淌下去,花瓣貼在皮膚上,紅的。她一片一片摘掉,穿上宮女送來的衣裳。很薄,很輕,幾乎透明。她看着銅鏡裏的自己——瘦,白,鎖骨凸出來,像刀削的。頭髮還溼着,貼在臉上,黑得像墨。
太監在外面催:“姑娘,萬歲爺等着呢。”
她走出去。夜風很涼,吹在身上,薄衣裳貼在皮膚上,冷的。她沒縮,只是走着,光着腳,踩在石板路上,一步一步。月亮很大,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她走在月光裏,像走在雪地上。三年前,她也這樣走過,光着腳,穿着單衣,從蘇府走出來,走向囚車。一樣的夜,一樣的月亮,一樣的冷。只是這一次,她不是走向刑場,是走向皇帝的牀。
乾清宮到了。很大,很高,門開着,裏面亮着燈。太監在門口停下,示意她進去。她走進去,腳踩在磚上,涼的。走過一道門,又一道門,又一道門。每一道門都很大,很厚,關上了就聽不見外面的聲音。最後一道門後面,是皇帝的寢宮。
龍牀很大,能躺下五六個人。帳子是明黃色的,繡着龍,五爪金龍,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皇帝坐在牀上,穿着明黃的寢衣,頭髮散着,沒戴冠。他看見她,笑了。
“過來。”
她走過去。站在牀邊,低着頭。頭髮還溼着,水滴下來,滴在地上,一滴,一滴。
“擡起頭來。”
她擡起頭。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燈光下,他比她上次看見的更老,臉上的肉鬆了,眼袋垂着,顴骨凸出來。但他的眼睛還是很亮,像鷹。
“怕嗎?”
她猶豫了一下,點頭。裝得像個不懂事的小姑娘——咬着嘴脣,眼睛往下看,手攥着衣裳,攥得指節發白。她練過這個表情,在鏡子裏練了很多遍。
皇帝笑了。“朕不會傷你。”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涼,骨頭很硬,像鐵。她沒縮,讓他拉着,坐到牀邊。牀很軟,被子是絲綢的,滑得像水。
“你叫沈清辭?”
“是。”
“淮安人?”
“是。”
“家裏還有甚麼人?”
“沒了。父母都亡故了。”
皇帝點頭。“可憐。”他鬆開她的手,靠在枕上。“朕也是。朕的母后走得早,父皇也不喜歡朕。朕從小一個人。”
她低着頭,沒說話。他在跟她訴苦。皇帝也會訴苦,也會覺得可憐,也會需要人聽。她覺得好笑。真的好笑。這個坐在龍牀上、穿着龍袍、住着天下最大房子的人,說他可憐。他不知道,在他下旨抄家的那個夜晚,有一個十四歲的女孩,跪在雪地裏,看着全家死。那才叫可憐。
“你在想甚麼?”皇帝問。
“在想陛下。”她說。
“想朕甚麼?”
“想陛下小時候,一定很辛苦。”
皇帝笑了。“你倒是會說話。”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還溼着,會着涼。”他喊了一聲,太監端來乾布。他接過來,幫她擦頭髮。一下一下,很慢,很輕。她坐着沒動,讓他擦。他的手在她頭髮上移動,很溫柔,像父親。她想起父親,想起小時候洗完澡,父親也會幫她擦頭髮。他說“我們燼雪的頭髮真好,像黑緞子”。她閉上眼睛,不讓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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