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晉貴人 (1/2)
晉貴人
聖旨是第三天來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秀女沈氏,溫良端淑,着即晉爲貴人,賜住承幹宮偏殿。欽此。”
沈清辭跪在地上,額頭貼着磚,接了旨。站起來的時候,柳兒在旁邊拉着她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星星。“清辭!不,貴人!你成了貴人了!”她笑了一下,很輕,很淡,像甚麼都沒發生。
但消息已經傳遍了儲秀宮。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恨。沈清辭收拾東西的時候,玉蘭坐在對面,冷冷地看着她。“裝得挺像。”玉蘭說。沈清辭沒擡頭,繼續疊衣裳。“一副甚麼都不想要的樣子,結果呢?貴人。嘖嘖。”沈清辭把最後一件衣裳放進包袱,站起來,看着玉蘭。“你想要,你也可以去。”玉蘭的臉白了。沈清辭拿起包袱,走出門,沒回頭。
承幹宮偏殿不大,但比儲秀宮好太多。一張雕花牀,一張書桌,一架屏風。窗外有一棵海棠樹,花開得正好,紅豔豔的,像火。她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樹。海棠,她家裏也有一棵,種在母親窗前。每年春天,母親會折一枝插瓶,放在她牀頭。她說“娘,好香”。母親笑了,說“海棠最香,但花期短,過幾天就沒了”。她問“那怎麼辦”,母親說“等着,明年還會開”。
明年。她等了很多個明年。海棠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母親不在了。
“貴人,該去給皇后請安了。”宮女在門外喊。她轉身,走出門。
坤寧宮很大,比承幹宮大得多。皇后坐在正殿,穿着大紅宮裝,戴着鳳冠,端端正正,像一尊佛像。沈清辭走進去,跪下去,磕頭。“臣妾沈氏,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沒叫她起來。她就跪着,低着頭,看着地上的磚。磚是金磚,亮得能照出人臉。她看見自己的臉,跪着,低着頭,很乖。
“你就是沈貴人?”皇后的聲音很慢,很沉,像石頭滾過地。
“是。”
“擡起頭來。”
她擡起頭。皇后看着她,看了很久。皇后三十出頭,圓臉,細眉,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兩顆釘子,釘在她臉上。
“你倒安靜。”皇后說。
“臣妾不敢喧譁。”
“安靜好。太鬧了,本宮不喜歡。”皇后頓了頓,“但太安靜了,本宮也不喜歡。”
沈清辭沒說話,只是低着頭。皇后看了她一會兒,揮了揮手。“下去吧。”
她站起來,退出去。走出坤寧宮,陽光照在臉上,很刺眼。她眯起眼,沒回頭。
第二天,她又去了。第三天,又去了。每天都是同樣的流程——跪,磕頭,低頭,退出去。皇后沒再跟她多說一句話,只是看着她,像看一件放在角落裏、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東西。
其他妃子也不喜歡她。德妃說她是“狐貍精”,賢妃說她是“裝模作樣”,淑妃說她“遲早失寵”。她聽見了,沒反駁,只是笑笑。她不爭不搶,不吵不鬧,見誰都低頭,見誰都微笑。漸漸地,沒人把她當回事了。
“那個沈貴人,就是個木頭。”
“皇上也就是新鮮,過幾天就忘了。”
“她那種出身,能翻出甚麼浪來?”
她聽見了,還是笑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沒人把她當回事。
那天下午,她去御花園。不是想去,是悶在屋裏太久了,想透透氣。海棠花謝了,葉子綠得發亮。她走在石子路上,低着頭,想着心事。她在想顧春棠,想怎麼接近他,想怎麼讓他死。想了很久,沒想出來。
“你是哪個宮的?”
她擡頭。廊下站着一個人,男人。很高,很瘦,穿玄色常服,沒戴冠,頭髮用一根玉簪束着。揹着手,站在那裏,像一棵松。她沒見過他,但她知道他——攝政王,裴玄策。皇帝的弟弟,權傾朝野,滿朝文武都怕他。她跪下去。“臣妾沈氏,給王爺請安。”
他沒叫她起來。她跪着,低着頭,看着地上的石子。他走過來,腳步很輕,像貓。停在她面前。
“沈氏?哪個沈氏?”
“承幹宮貴人。”
“哦。”他笑了,“你就是那個新封的貴人?”
“是。”
“擡起頭來。”
她擡起頭。他低頭看着她,陽光在他背後,照出一個輪廓,看不清臉。但她看見了他的眼睛——很亮,像刀,像老頭的刀,像她枕頭底下那把刀。他看着她,像看一件有意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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