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她以爲自己在釣魚，卻不知自己纔是那條魚 （1/3）

第43章 她以爲自己在釣魚，卻不知自己纔是那條魚

三日後，衛昭終於帶回了消息。

慕容昭正坐在窗前，對着沈家卷宗怔怔出神，素月輕手輕腳進來，低聲道：“娘娘，衛昭回來了。”

“讓他進來。”

衛昭一身風塵僕僕，褲腳還沾着泥點，顯然連日奔波。他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娘娘，查到了。”

慕容昭放下手中帛書，擡眼：“說。”

“汪敏是禮部侍郎汪明義的獨女，十七歲選秀落選，轉年便嫁入蕭家，做了太后兄長蕭恆的繼室。”衛昭話鋒一轉，“可當年她落選，根本不是才貌不行，是在御前失儀，當場吐了出來。”

慕容昭眉峯一挑：“爲何？”

“對外說是突發急症，可屬下找到當年的老太監，他說汪敏的飲食，被人動了手腳。”衛昭沉聲道，“那幾日確實有陌生宮女出入御膳房，只是幕後指使，查不到半點蹤跡。”

慕容昭指尖微頓。

太后說汪敏認定是自己害她，卻又咬定是沈家所爲，汪敏死活不信。

這兩人，到底誰在撒謊？

“還有別的？”

“汪明義在沈家案後升了禮部尚書，可三年後突然告病還鄉，再也沒回過京城。”衛昭繼續道，“對外宣稱病重，可屬下打聽清楚了，他回鄉後身體硬朗得很，又活了二十年才過世。”

慕容昭眉頭皺得更緊。

剛升官就急着隱退，絕不是巧合。

要麼是知道了要命的祕密，要麼是有人逼他走。

“他死前見過誰？”

“見過汪敏。”衛昭點頭，“汪明義去世前三個月，汪敏特意回鄉，一待就是半個月。”

慕容昭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奏漸沉。

探親半個月，父親三個月後暴斃，哪有這麼巧的事。

“娘娘，還有一件事。”衛昭聲音壓得更低，“屬下找到當年汪家的老僕，他說汪明義臨死前，翻來覆去只念一句話——我對不起沈家，我對不起老師。”

老師。

慕容昭呼吸一滯。

沈閣老，正是汪明義的授業恩師。

他頓了頓，又道：“那個接應的藥童，屬下也盯死了。他每月初五出宮採買，城南茶樓裏有個常客，自稱是他表叔——實則是汪家的老管事。”

慕容昭眸光一凝：“人證？”

“活着。屬下已派人暗中護着，隨時能用。”

當晚，慕容昭便去了慈寧宮。

太后靠在軟榻上，見她進來，淡淡挑眉：“倒是來得快。”

慕容昭在榻邊坐下，將沈家卷宗放在桌上，開門見山：“太后，汪明義到t底是怎麼死的？”

太后目光沉沉看她：“對外，是病死的。”

“實際上呢？”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查到多少了？”

慕容昭沒有隱瞞，把衛昭的探查結果一五一十說了。太后聽完，眼底掠過一絲讚許：“你比你娘聰明多了，她到死都看不清身邊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