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那個木匣子裏,裝着她最後的祕密 (1/3)
第110章 那個木匣子裏,裝着她最後的祕密
慕容珩登基的消息,像一陣暖風,一夜之間吹遍北朔全境。
沒有盛大的登基大典,沒有百官朝賀,連身上的龍袍都是慕容琮留下的舊衣,尺碼太大,袖口挽了兩層,可沒人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京城百姓自發在門口掛起紅燈籠,大街小巷的茶樓酒肆,全在議論這位新帝。
“聽說沒?新帝永安帝那個不受寵的六皇子!”
“知道知道,還是大胤皇后的親哥,五萬邊關將士一路護送他回京的!”
“人家靠的不是排場,是人心!在邊關跟將士同吃同住,送糧送衣,換誰不擁戴!”
慕容昭站在皇宮門口,聽着街頭的議論聲,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娘娘,太后留下的東西找到了。”衛昭快步走到她身後,低聲稟報。
慕容昭轉過身,眉眼微擡:“甚麼東西?”
“一個木匣子。”衛昭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紅木匣,雕紋精緻,“藏在太后寢宮的暗格裏,極其隱蔽,若不是打掃的太監誤觸機關,根本發現不了。”
慕容昭接過木匣,指尖掂了掂,分量很輕,看着像空的,可太后臨走前特意藏起的東西,絕不可能毫無用處。
“打開過嗎?”
“沒有,等着娘娘親自開啓。”
慕容昭點頭,轉身走進宮內,尋了一間僻靜偏殿,關上門將木匣放在桌上,衛昭守在門口,寸步不離。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木匣。
裏面只有一封信,字跡既不是太后的,也不是靜妃的,竟是永安帝的手筆。
慕容昭的指尖微微發顫,她認得這筆跡,歪歪扭扭毫無帝王氣度,當年在宣室殿,永安帝給她的信,就是這般字跡,可見這位帝王生前學問粗淺。
她屏住呼吸,一字一句看下去:
朕,北朔永安帝,立此密詔:
朕登基以來,治國無方,朝綱混亂,愧對先帝,更愧對於北朔百姓。朕自知無帝王之才,卻身居皇位,進退不得。
朕死後,廢太子慕容琮,傳位於皇六子慕容珩。珩兒乃靜妃所出,心性純善,聰慧過人,遠勝於朕,必能成爲一代明君。
若有違者,以抗旨論處,殺無赦。
——永安帝 絕筆
慕容昭看完,久久沉默。
竟是先帝密詔,親口立慕容珩爲儲君!
太后藏着這封密詔,扶持自己的兒子篡位,卻始終沒毀掉這封信,她到底在想甚麼?
慕容昭反覆看着信末那句“殺無赦”,瞬間想通了。
太后不是不想毀掉這封密詔,是毀不掉。
當年靜妃交出密詔時,曾平靜地說:“太后,這封密詔我抄了三份。一份給你,一份藏在我兒女手中,原件交給了可信之人。你若殺我,另兩份便會公之於衆;你若留我孩兒性命,這三份密詔,永不見天日。”
太后當時冷笑,只當她是臨死虛張聲勢。可靜妃死後,她翻遍靜樂宮,掘地三尺,也沒找到那兩份。她派人追殺慕容珩、監視慕容昭,可始終沒從他們身上搜出密詔。
二十年來,她無數次想毀掉手中這份,卻不敢——萬一另兩份真的存在,她毀了這份,便再無要挾慕容珩兄妹的籌碼。
她只能藏着,像藏着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如今這顆雷,終於炸了。這封信不是保命符,而是她謀逆篡位的鐵證,欺君罔上,罪該萬死。
“娘娘。”衛昭在門口輕聲喚道。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