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此去北疆，他帶回來了一塊石頭 （1/2）

第117章 此去北疆，他帶回來了一塊石頭

王允支持互市的消息傳開，朝堂風向稍稍緩和，可反對的聲音依舊不絕於耳。

衆臣反對的理由五花八門，有人說北狄狼子野心，絕不可信；有人說開互市是資敵養患，違背祖制；更有人私下議論，說此計出自後宮，女子不懂邊關事務，純屬瞎胡鬧。

這話，正是御史中丞劉彥在朝堂上公然說出口的。

蕭衍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壓驟低，卻並未當場發作，只是淡淡看向劉彥：“劉御史，你覺得，皇后不懂邊關事務？”

劉彥咬了咬牙，硬着頭皮站了出來。他心裏清楚，皇后確實有才，賑災、退敵都是實證，可互市不同——這是跟蠻夷做買賣，稍有不慎就是資敵！他若此時退縮，日後出了禍患，誰來擔責？

“臣以爲，皇后娘娘久居深宮，對邊關兇險、蠻夷習性，定然不甚瞭解，此計怕是過於理想化……”

“那你可知，皇后生母靜妃，本就是邊關守將之女？”蕭衍冷聲打斷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震得衆人鴉雀無聲，“皇后的外祖父，鎮守北疆二十年，戰死邊關；皇后幼時，便在邊關長大，對北疆的一草一木、北狄的習性風俗，比在座諸位都要了解。”

劉彥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皇后……在邊關長大？他竟從未聽聞此事。

“她擬定的互市十策，朕看了整整十日，半個字都無需改動。”蕭衍語氣愈發凌厲，“你們誰覺得自己的才略眼光，能勝過朕，勝過皇后，儘可站出來，朕讓他細看方案！”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文武百官垂首而立，無一人敢出聲，更無一人敢站出來。

劉彥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竟無話可說。他以爲皇后是深宮婦人，不懂邊事，可人家從小在邊關長大；他以爲互市是異想天開，可方案細緻到每條細則都無可挑剔。他還能反對甚麼？

蕭衍見無人異議，當即拍板：“既然無人反對，此事便就此定下。互市先從北疆試點，由周雄全權負責，朝廷派專員監管，一年之後看成效，成效顯著，便推廣至所有邊關；若是不行，即刻廢止。”

他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問道：“還有人要反對嗎？”

滿朝文武，無人應聲。

“退朝！”

消息傳回長樂宮，素月興奮地跑來：“娘娘！互市的方案通過了，陛下在朝堂上力排衆議，沒人再敢反對！”

慕容昭放下書，嘴角揚起笑意：“方案通過只是第一步，能不能順利推行，還要看北疆的成效，鬆懈不得。”

素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蕭衍便笑着走進殿內，徑直坐在慕容昭身邊，語氣難掩欣喜：“昭兒，方案通過了，一切都按咱們預想的來。”

“嗯，素月已經跟我說了。”慕容昭擡眸看向他，語氣依舊沉穩，“我自然是高興的，可陛下，此事纔剛剛開始，北疆那邊務必盯緊。周將軍雖可靠，但互市牽涉利益極多，時間久了，難免有人動歪心思，從中牟利。”

蕭衍深以爲然，點頭道：“朕正有此意，打算派一個心腹之人，前往北疆監管互市，杜絕貪腐。”

“陛下心中可有合適人選？”慕容昭問道。

蕭衍看着她，笑着反問：“你覺得，派誰去最合適？”

慕容昭略一思索，脫口而出：“衛昭。”

蕭衍微微一怔：“衛昭？”

“正是他。”慕容昭點頭，語氣篤定，“他追隨我十餘年，忠心耿耿，行事沉穩，話少不貪。更重要的是，他早年在大胤西北邊境待過，熟悉邊關事務；又隨我在北朔待了數月，與周雄相熟。此番去北朔北疆協調兩國事務，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蕭衍思索片刻，當即應允：“好，就依你，派衛昭前往北疆。”

當晚，慕容昭便將衛昭召至長樂宮書房。

衛昭單膝跪地，垂首恭敬道：“屬下參見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北疆互市的事，你應該聽說了。”慕容昭坐在椅上，語氣平靜，“陛下要派心腹前往北疆監管，我推薦了你。”

衛昭猛地擡頭，眼中滿是詫異：“娘娘……”

“怎麼，不願意去？”慕容昭挑眉問道。

“屬下願意！”衛昭連忙搖頭，語氣急切，“只是屬下若是走了，娘娘身邊無人護衛，屬下放心不下……”

“傻話。”慕容昭笑了，“我身在皇宮，有禁衛軍重重護衛，能有甚麼危險？你在邊關多年，熟悉北疆情勢，此去重任在身，比留在我身邊更有用，我信你能辦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