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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驗證與原諒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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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與原諒

三日,是蕭絕給自己的最後期限。

從蘇婉清提前現身、潛入宮中、與初夏會面的消息傳到養心殿那一刻起,他就坐在那張御案後,再沒離開過。案上堆滿了暗衛送來的密報——北境傳來的,邊關截獲的,宮中暗樁彙報的,關於蘇婉清這三年的每一處蹤跡,每一個接觸過的人,每一件做過的事。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每看完一份,就用硃筆在旁邊批註,然後將密報放入三個不同的匣子:左邊是鐵證,中間是疑點,右邊是……他還抱着一絲僥倖,希望是誤會的東西。

初夏來過兩次。一次是送他吩咐的藥膳,一次是稟報蘇婉清這三日在她那裏的言行。他只點頭,不說話,目光始終落在密報上。

她退下時,在門口停頓片刻,回頭看他。燭光下,他的側臉冷硬如石刻,只有緊抿的脣線泄露了一絲壓抑的情緒。

“陛下,”她輕聲說,“臣在聆秋閣等您。”

蕭絕沒擡頭,但握着硃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沙啞。

她關上門,離去。

殿內重歸寂靜。蕭絕放下筆,靠進椅背,閉眼。三日不眠不休,太陽xue在突突跳動,眼前是蘇婉清在密報上的那些畫像——在敵國太子身邊的巧笑嫣然,在宴席上的翩然起舞,在軍帳中看地圖時的冷峻眼神。

和他記憶中那個溫婉柔弱的女子,判若兩人。

他睜開眼,從懷中取出那個一直隨身攜帶的錦囊。錦囊很舊了,邊角已磨得起毛,裏面裝着三年前蘇婉清“病逝”前,留給他的最後一樣東西——一塊玉佩,刻着“清”字。

她說:“蕭絕,這玉陪我長大,現在給你。見玉如見我,你要好好的。”

他一直貼身戴着,哪怕知道她是細作之後,也沒取下來。像是某種執念,某種可笑的自我懲罰。

他打開錦囊,取出玉佩。溫潤的羊脂白玉,在燭光下泛着柔光。他看了許久,然後,握緊。

“咔嚓。”

輕微的碎裂聲。玉佩在他掌心斷成兩半,尖銳的邊緣刺進皮肉,滲出血珠。

他鬆開手,斷裂的玉佩落在御案上,那個“清”字從中間裂開,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結束了。”他低聲說,像在告訴自己,也像在告訴那個三年前的自己。

然後他起身,走到窗邊。已是深夜,宮城沉睡,只有巡夜侍衛的腳步聲偶爾傳來。雨停後的夜空清澈,一彎下弦月掛在天邊,清冷的光灑在宮殿的琉璃瓦上。

他看向聆秋閣的方向。那裏還亮着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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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秋閣。

初夏坐在窗邊,看着桌上那本《大雍祕史》。她在等。等蕭絕查證完一切,等他做出決定,等他……來見她。

這三日,蘇婉清在她這裏演足了戲。哭訴當年被迫假死的“苦衷”,訴說這三年的“思念”,暗示敵國太子的“逼迫”,最後,懇求初夏幫她向蕭絕“解釋”,讓她“重回”他身邊。

每一句話都情真意切,每一滴淚都恰到好處。

若不是有系統提示,若不是知道原着劇情,若不是見過蕭絕暴雨夜那場無聲的痛哭,初夏幾乎要信了。

但她只是安靜地聽着,偶爾遞上一杯茶,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她在等,等蕭絕的證據,等一個徹底攤牌的時機。

子時過半,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初夏聽得出,那是蕭絕的腳步聲——帶着一種刻意壓抑的沉重。她起身,走到門邊,在敲門聲響起前,拉開了門。

蕭絕站在門外。三日不見,他瘦了些,眼下有濃重的陰影,但眼神清明,銳利得像出鞘的劍。他肩上披着件玄色大氅,內裏是常服,手上纏着白布——是碎玉割傷的手。

他看着初夏,看了很久,然後說:“朕查清了。”

初夏側身:“陛下請進。”

蕭絕走進房間,在桌邊坐下。初夏關上門,給他倒了杯熱茶。他沒接,只是看着她,目光深得像要將她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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