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魂穿異世：繡房丫鬟的逆襲

第二章魂穿異世：繡房丫鬟的逆襲

“紫櫻！紫櫻你醒醒！”帶着哭腔的呼喚像羽毛搔着耳膜，王凌菲費力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藕荷色襦裙的衣角——繡着纏枝蓮紋樣的袖口正不停擦拭她的臉頰，粗糙的麻布蹭得皮膚微微發紅。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青灰色的磚牆掛着竹編燈籠，昏黃的燭火在牆上映出搖曳的光影，空氣中飄着淡淡的艾草香和藥味。牀邊這個梳雙丫髻、淚眼婆娑的姑娘，穿着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裙，活像從古裝劇裏走出來的。雕花木牀的帳幔上繡着暗紋蘭草，牆角的銅盆裏搭着半乾的帕子，一切都真實得讓她頭皮發麻。她下意識摸向額頭，那裏纏着厚厚的紗布，傳來陣陣鈍痛。

“你是誰？攝像機呢？”王凌菲摸向口袋找手機，卻只摸到粗布裙襬下硌人的腰帶。那姑娘嚇得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紫櫻姑娘您別嚇奴婢！奴婢是小玉啊！您昨日在假山石上追蝴蝶，不慎摔下來磕到頭，太醫說要靜養三日呢！”假山？磕頭？王凌菲腦中轟然炸響——她想起車禍前飛舞的設計稿，想起那道金色光芒，一個荒誕卻唯一的念頭浮現：“現在是哪一年？這裏是甚麼地方？”她抓住小玉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掐進對方皮肉裏。

“回姑娘，現在是燕函國景和七年，這裏是靖安王府的西苑偏院。”小玉的回答像冰錐刺穿幻想，王凌菲癱坐回牀榻——她，21世紀冉冉升起的設計新星，竟然穿越到了這個連歷史課本都沒提過的朝代，還成了個身份低微的丫鬟！“不過姑娘您別難過，”小玉突然破涕爲笑，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油紙裂開的縫隙裏露出參片的黃潤色澤，“您昏迷時王爺來看過三次呢！還賞了上好的老山參，奴婢給您熬了蔘湯，快趁熱喝吧。”王凌菲挑眉：王爺？這倒是個值得探究的信息。她扯出安撫的笑容，接過陶碗抿了一口，溫熱的蔘湯滑入喉嚨，帶着淡淡的藥香：“我摔糊塗了，你從頭說說咱們府裏的事吧，尤其是那位王爺。”

“小玉，幫我找身乾淨衣裳。”王凌菲——不，現在是紫櫻了——揉着發疼的額角，這具身體的原主顯然不太適應劇烈運動，稍微一動就頭暈眼花。小玉捧着疊得整齊的粗布衣裙進來時，她忍不住皺眉：“這袖口寬得能塞下兩個拳頭，褲腳長到拖地，怎麼做活？”沒等小玉反應，她已經抄起妝奩裏的銀剪，“咔嚓”兩聲裁掉半截褲腿，露出纖細的小腿，又把直筒袖改成斜襟收褶樣式，最後扯下腰間的絛帶系出利落的蝴蝶結。剪刀遊走間，粗陋的丫鬟服竟透出幾分靈動。

她想起現代時裝週上那些解構主義設計，將傳統漢服的寬袍大袖與現代工裝的利落剪裁結合，既保留東方韻味又兼顧實用性。剪刀在粗布上游走時，她彷彿聽見布料在呼吸——這具身體的原主雖不懂設計，指尖卻殘留着刺繡的記憶，銀剪在她手中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銅鏡裏的少女突然鮮活起來：齊劉海下的杏眼透着狡黠，丸子頭讓纖細的脖頸完全舒展，改良後的短打衣裙露出白皙的腳踝，走動時像小鹿般輕快。小玉捂着嘴驚呼：“姑娘您這是……要扮男裝嗎？”“這叫改良漢服，”紫櫻得意地轉了個圈，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裏，她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咱們府裏的成衣庫在哪？我想去看看料子。”小玉眨眨眼，手指絞着衣角：“姑娘您忘了？上月您幫繡房改的並蒂蓮紋樣，王爺賞了您去庫房挑布料的恩典呢！說是讓您做件新衣裳。”紫櫻心中一動——或許，在這個陌生的時空，她的設計才華能派上用場。她摸了摸腰間的蝴蝶結，眼底閃過一絲光芒。

剛走出院門，就感覺數十道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粗布短打被裁成利落的露踝樣式，丸子頭隨着步伐晃出俏皮的弧度，連路過的園丁都停下手中的鋤頭，驚得嘴裏的旱菸杆掉在地上。“他們幹嘛都盯着我看？”紫櫻扯了扯腰間的蝴蝶結，感覺臉頰發燙。小玉捂着嘴偷笑：“姑娘您這打扮，活像戲文裏走出來的俏書生！比咱們府裏的小廝還精神呢！”“這叫時尚，”紫櫻昂首挺胸，突然壓低聲音，“在我們那兒，姑娘們都這麼穿，又舒服又好看。”話音未落，一個尖利的聲音劃破花園的寧靜：“紫櫻！病還沒好就偷懶耍滑，這新衣裳是偷來的不成？”小優雙手叉腰站在玫瑰叢邊，頭上的珠釵隨着她的呵斥晃悠，胭脂水粉也遮不住眼底的嫉妒——她當差三年都沒穿過這麼別緻的款式。紫櫻卻笑着轉了個圈，裙襬揚起好看的弧度：“小優姐姐要不要也試試？我幫你把袖口改得更涼快些，保證幹活利索。”看着對方氣鼓鼓轉身的背影，小玉悄悄說：“她是嫉妒您上次幫王爺改的荷包得了賞呢，聽說王爺現在天天帶在身上，連太傅問話時都忍不住摩挲。”

西苑的青石板路上，幾株百年銀杏的根鬚拱破地面，像老人青筋暴起的手。紫櫻踩着斑駁的樹影往前走，改良後的短打裙襬掃過石縫裏的野菊，驚起兩隻粉蝶。廊下掛着的鳥籠裏，畫眉鳥正歪着頭打量她，突然撲棱翅膀唱起來，聲音清亮得像碎玉落盤。

在王府摸爬滾打半月，紫櫻早已把各院路徑摸得門兒清。憑藉改良服飾的巧思，她不僅贏得繡房姐妹的好感，連廚房的李嬸都願意多給她留個熱饅頭，說是她改的圍裙讓切菜都利索了。這天午後，繡房的姐妹們湊在銀杏樹下納鞋底：“紫櫻，後山的雨後蘑菇正鮮，要不要同去？晚膳加個菌子湯也好。”“當然！”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絡子，指尖還沾着銀線的反光，心裏卻盤算着採蘑菇時順便找找能做染料的野花。小玉卻突然被張叔叫走對賬，臨走前把竹籃塞給她，反覆叮囑：“姑娘您先去花園等我，千萬別亂走！尤其是西北角的竹林，聽說前幾年有丫鬟在那兒迷路，第二天才找着，回來就瘋瘋癲癲的，說是鬧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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