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婚紗秀驚豔與意外重逢

第二十章婚紗秀驚豔與意外重逢

鏡子裏的小玉瞬間變了模樣：粉色襦裙領口綴着米粒大的珍珠，隨着呼吸輕輕晃動；腰間櫻花刺繡腰帶勒出細細的腰肢，蓬鬆的裙襬像朵半開的桃花，每片花瓣上都繡着銀色絲線。紫櫻拿起一雙白色高跟鞋，鞋頭嵌着顆水鑽：“試試這個！你個子嬌小，穿這個能拉長比例，顯得更靈動。”

小玉盯着鞋跟足有三寸的高跟鞋，臉都白了，連連後退撞到衣架：“小姐！這鞋跟比繡花針還細！穿上能站得住嗎？不會摔斷腿吧？”她伸手碰了碰鞋跟，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嚇得趕緊縮回來，彷彿那是甚麼會咬人的洪水猛獸。

“這叫細跟高跟鞋，”紫櫻忍着笑，拿起自己那雙黑色緞面高跟鞋示範，鞋跟在燭光下泛着冷光，“你看，前腳掌有防滑墊，只要掌握平衡，比宮裏的花盆鞋穩多了。穿上它走路，腰會自然挺直，氣質一下子就出來了——就像戲文裏的仙女下凡。”

小玉顫巍巍地把腳伸進高跟鞋，剛站起來就像踩在棉花上，晃了晃，死死抓住紫櫻的胳膊不敢鬆手，聲音都帶了哭腔：“小姐！我、我感覺像踩在高蹺上！頭暈……這要是摔了，婚紗就髒了！”

紫櫻扶着她走到鏡子前，自己也穿上高跟鞋，踩着優雅的貓步轉了個圈，裙襬揚起好看的弧度：“你看，身體重心往前移一點，膝蓋打直，想象自己在走直線。我們那兒的姑娘十三四歲就開始穿了，多練練就好了。”她拉着小玉的手，帶着她在房間裏慢慢踱步，像教小鴨子學走路，“對，眼睛看前方，別盯着腳！”

小玉看着紫櫻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飛，甚至能彎腰撿起地上的線頭，眼睛都直了，嘴巴張成“O”形：“小姐！您太厲害了！這鞋在您腳上跟長了根似的！比鎮上最會跳舞的李姑娘還穩！”

“熟能生巧嘛。”紫櫻拍了拍她的肩，“你先在房間裏練習，從走直線開始，明天我來檢查。”接下來的一整天，裁衣室裏都傳來“咚咚”的腳步聲，間或夾雜着“哎呀”的驚呼——小玉摔了七八個屁股墩，膝蓋都青了，卻咬着牙不肯放棄，偷偷用熱帕子敷了敷，繼續練習。她不想讓小姐失望，更想穿上那件櫻花婚紗，在臺上好好“走圈圈”。

第二天一早，小玉頂着兩個黑眼圈來彙報，眼睛卻亮得像星星：“小姐！您要的‘走秀姑娘’都到齊了！十二個，個個都是鎮上最標緻的！李家的阿蓮、張家的小梅……連綢緞莊老闆的千金都來了！”

紫櫻正在給婚紗釘水鑽，聞言擡頭，針尖差點戳到手指：“好！先帶她們去試衣服，按尺寸改好後，我們開始練臺步。對了，把我做的‘高跟鞋練習版’拿出來，鞋跟矮一點，三厘米的，讓她們先適應。”她早就料到姑娘們會害怕高跟鞋，特意讓木匠做了一批矮跟鞋，鞋頭還縫了防滑的鹿皮。

紫櫻在院子裏用石灰畫了條直線，像條白色的長龍。她拿着教鞭示範：“看好了！腳跟先着地，然後過渡到前腳掌，走的時候想象頭頂頂着一碗水，不能晃！到這條紅線處停三秒，微笑，轉身，再走回來。”她走了一遍又一遍，裙襬飛揚，像只優雅的天鵝。“都明白了嗎？現在分組練習，小玉你帶第一組，注意糾正她們的姿勢！我去準備晚上的壓軸禮服。”

秀場當天，櫻語軒門口擠滿了人，連屋頂都趴着幾個半大孩子。紫櫻在臨時搭建的化妝間裏忙得團團轉：“阿蓮，你的腮紅再淡點，婚紗是白色的，太紅會搶鏡！用我教你的‘桃花妝’，淡淡掃一層就好。”“小梅，把頭髮盤高些，露出天鵝頸纔好看！簪子插在左邊，歪一點更靈動。”她用胭脂水粉和珍珠髮飾給姑娘們打造“自然裸妝”，忙到太陽西斜才直起腰——最後一套壓軸婚紗，該輪到自己了。

後臺裏，十二個姑娘穿着不同款式的婚紗站成一排，緊張得手心冒汗，有的偷偷拽裙襬，有的互相整理頭紗。紫櫻拍了拍手，聲音清亮：“別緊張！記住我教的——擡頭、挺胸、微笑！想象自己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音樂響起就按順序出場，我在側幕給你們打手勢。要是忘了動作，就看小玉，她會帶你走！”

悠揚的古箏版《婚禮進行曲》響起，丫鬟們從屋頂撒下提前準備好的桃花瓣，粉白的花瓣像雨一樣落下。第一個穿着抹胸魚尾婚紗的姑娘走出時，臺下瞬間安靜了——潔白的蕾絲像雲朵般蓬鬆，珍珠肩鏈在夕陽下閃着光，配上她踩着高跟鞋的優雅步伐，所有人都看呆了，連掉在地上的糖葫蘆都忘了撿。

紫櫻在側幕用手勢指揮：“對！保持微笑！走到紅地毯盡頭停下，轉身——完美！下一個！”她看着姑娘們從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後來越來越自信，連眼神都亮了起來，心裏比自己走秀還激動，手心都攥出了汗。

臺下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天哪！這白裙子也太好看了吧！像仙女穿的！”“你看那個拖尾！上面繡的是鳳凰嗎？真精緻！針腳比我繡的荷包還細！”“還有鞋子！那麼細的跟，怎麼走得那麼穩？跟踩着風火輪似的！”

“何止好看啊！”旁邊的媒婆王嬸嘖嘖稱奇，拍着大腿喊道，“我做了三十年媒，從沒見過這麼特別的嫁衣！要是我家閨女出嫁穿這個，保管十里八鄉都羨慕！彩禮都能多要二十兩！”

當最後一個姑娘走完，紫櫻深吸一口氣，換上自己設計的壓軸婚紗——一襲露背蕾絲長裙，裙襬綴滿了會發光的螢火蟲燈（她偷偷用磷粉塗的），在暮色中像星河般璀璨。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緩緩走到臺前，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連孩子們都拍紅了手。“感謝大家來參加‘錦繡良緣’婚紗秀，”她拿起話筒（用竹筒改造的免提器），聲音清亮，“今天展示的，是每個女孩夢想中的嫁衣——婚紗。”

人羣裏有人喊道：“姑娘！結婚穿白的不吉利啊！咱們這兒都穿紅嫁衣！白的是孝服！”一個大媽皺着眉，手裏的菜籃子都快捏變形了，顯然接受不了這“離經叛道”的顏色。

紫櫻微微一笑，舉起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戴着溫晟軒當年送的銀戒指，戒指內側還刻着個小小的“軒”字。“紅色代表喜慶，白色代表純潔。在我的家鄉，新娘穿白色婚紗，是想告訴心上人：我像白紙一樣乾淨，願意和你一起書寫未來。”她的目光掃過人羣，忽然頓住——街角的柳樹下，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月白色錦袍，劍眉星目，不是付博文是誰？他正看着她，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手裏還拿着支剛折的柳條。他怎麼會在這裏？

臺下的姑娘們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地討論：“我想要那件櫻花刺繡的！”“我喜歡拖尾的！結婚時肯定能驚豔所有人！”紫櫻回過神，笑着說：“想訂婚紗的姑娘可以去店裏登記，前十名送珍珠頭飾哦！”她沒注意到，付博文旁邊還站着個玄色身影——溫晟軒正死死盯着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拳頭捏得發白，指節都在顫抖，眼神冷得像要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