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衣裳秀籌備與婚紗設計

第十九章衣裳秀籌備與婚紗設計

紫櫻趴在桌上畫設計圖，筆尖在紙上戳出個小洞，墨點暈開像朵烏雲：“我說的不是這個！是……是生活太平淡了！就像一碗白開水，喝久了寡得慌。”她想念手機裏的短視頻，想念商場裏的爆米花，甚至想念擠地鐵時的喧囂——至少那證明她“活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個精緻的提線木偶。

小玉歪着頭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辮子甩得像撥浪鼓：“小姐，您說的這些，小玉還是聽不懂。有新衣裳做，有客人誇，小玉就覺得很開心啦！”

紫櫻放下筆，眼睛突然亮了，像被點燃的燈籠：“我知道了！我們來辦一場‘衣裳秀’！把店裏最好看的衣裳都拿出來，讓姑娘們穿着在臺上走一圈，就像……就像過年時舞龍燈一樣熱鬧！還要搭個高高的臺子，掛上門簾，放着音樂，讓大家都來看！”她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着，彷彿已經看到了T臺上閃耀的燈光和觀衆的掌聲。

小玉手裏的珍珠扣“啪嗒”掉在地上，滾到紫櫻腳邊：“衣裳秀？那是甚麼？要請戲班子來唱嗎？還是像雜耍一樣翻跟頭？”她撿起珍珠扣，滿臉都是“小姐今天是不是撞壞腦子了”的擔憂。

紫櫻被她逗笑了，拿起畫紙飛快地畫起來，線條在紙上跳躍：“不是戲班子！是讓好看的姑娘穿着我們設計的衣裳，在搭好的臺子上走步，展示衣裳的好看！就像……就像畫裏的仙女走出來一樣！這樣既能讓大家看到我們的新款式，又能讓鎮上熱鬧起來，多好！”她把畫紙推到小玉面前，上面畫着歪歪扭扭的臺子，臺子上的小人穿着各式各樣的裙子，裙襬飄得像雲朵。

小玉湊過去看畫紙上的小人，還是一臉茫然，手指戳了戳畫中的婚紗：“小姐，這樣能行嗎？大家會來看嗎？穿成這樣……會不會被說不守規矩？”她想起鎮上王媒婆說過，姑娘家露胳膊露腿是傷風敗俗。

“當然行！”紫櫻拍着胸脯保證，震得桌上的絲線軸都跳了跳，“你去幫我找些身材勻稱、模樣清秀的姑娘，最好是鎮上沒結過婚的，年齡十五到二十歲之間。告訴她們，來幫忙走秀，送新衣裳一件！就是上次我們做的那件鵝黃色褙子，保證她們搶着來！”

小玉走後，紫櫻趴在桌上開始構思。秀場主題……不如就叫“錦繡良緣”吧，做一系列婚紗！想到婚紗，她的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三年前——那時她滿心歡喜地想爲自己設計一件獨一無二的婚紗，抹胸上綴滿碎鑽，裙襬拖得像銀河，卻沒想到等來的是柴房和墮胎藥。她用力甩甩頭，把溫晟軒的影子趕走，眼眶卻還是紅了：“不想了！這次要做最漂亮的婚紗，讓所有姑娘都能穿上自己夢想中的嫁衣！”她拿起剪刀，咔嚓一聲剪斷絲線，像是剪斷了過去的牽絆。

接下來的半個月，紫櫻忙得腳不沾地。白天她帶着小玉去鎮上的木匠鋪定做T臺，親自畫圖紙、選木料，要求木匠把臺子做得像“天上的彩虹”；晚上就在裁衣室裏趕工，設計了十套不同風格的婚紗——有抹胸蕾絲的、有魚尾拖尾的、還有改良漢服款式的，每一件都綴滿了珍珠和亮片，手指被針扎破了好幾次，粘貼創可貼繼續縫。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靖安王府裏，溫晟軒正對着暗衛遞上的密信眉頭緊鎖。“影子閣的人已經解決了？”“回王爺，是，都處理乾淨了，林姑娘那邊還沒發現。”溫晟軒捏緊信紙，指節泛白，目光望向平安鎮的方向——櫻櫻，等我處理完京城的事，就去接你回家，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這天傍晚，紫櫻剛做好最後一件婚紗的頭紗，上面綴着的水鑽在燭光下閃閃爍爍，就看見小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髮髻都歪了，手裏還抓着個掉了毛的雞毛撣子：“小姐！姑娘們都找來了！一共十二個，個個都是鎮上的俏姑娘，您要不要現在看看？她們就在店外等着呢！”

紫櫻正在給頭紗縫水鑽，聞言擡頭，針尖差點戳到手指：“都帶來了？快讓她們進來！對了，你跟她們說清楚‘模特’是做甚麼的了嗎？可別到時候怯場。”她放下水鑽，拍了拍身上的線頭，緊張得手心冒汗——這可是她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場時裝秀！

小玉撓了撓頭，臉頰紅撲撲的：“我說了，就是穿着您做的新衣裳在臺子上走圈圈，走完就送衣裳。她們都樂意得很呢！就是……‘模特’這個詞，她們還是聽不懂，都叫自己‘走圈姑娘’，還說要跟您學‘走圈圈的步法’。”

紫櫻忍不住笑了，眼淚都笑出來了：“走圈姑娘就走圈姑娘吧！快讓她們進來試衣服，我得記下每個人的尺寸，看看哪些地方需要改。”她拿出軟尺和紙筆，擺開架勢，像個真正的導演。十二個姑娘很快站滿了整個店鋪，個個都是鎮上有名的俏姑娘，有的害羞地絞着衣角，有的好奇地摸店裏的婚紗，眼睛亮得像星星。

紫櫻挨個給她們量尺寸，軟尺在姑娘們纖細的腰間、挺拔的肩上游走，突然指着小玉：“小玉，你也來試試！”

小玉嚇得連連擺手，手裏的尺子“哐當”掉在地上，臉瞬間紅到耳根：“小姐！我不行！我長得又不漂亮，個子也不高，會給您丟人的！再說我還要給您打下手呢！”她縮着脖子，恨不得藏到貨架後面去。

紫櫻走過去捏了捏她的臉，軟乎乎的像麪糰：“胡說！我們小玉長得多清秀，眼睛像黑葡萄似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梨渦！就這件粉色的改良漢服婚紗，你穿肯定好看！快來試試，不然我可要生氣了——生氣了就不給你做鵝黃色褙子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紫櫻把粉色婚紗塞進她懷裏，婚紗的裙襬掃過小玉的小腿，像拂過一陣櫻花雨。她推着她進試衣間，“快去換上，我在外面等着，要是繫帶子麻煩就叫我。”她靠在門框上，聽見裏面傳來布料窸窣聲和小聲的驚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件改良漢服婚紗是她特意爲小玉設計的，裙襬繡着漫天櫻花，領口綴着珍珠排扣，正適合這丫頭的嬌俏性子。

沒過一會兒，試衣間裏傳來小玉帶着哭腔的聲音：“小姐！這、這後面的帶子怎麼系啊？還有這胸前的珍珠扣，我夠不着……這裙襬也太長了，走路會絆倒的！”聲音裏帶着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紫櫻笑着推門進去，只見小玉穿着婚紗在原地打轉，裙襬像被線纏住的蝶翼，珍珠扣蹭得屏風“沙沙”響。她拿起背後的錦帶，指尖穿過微涼的緞面：“這是蝴蝶結綁帶，能調節鬆緊的。來，轉過身，我教你係個漂亮的同心結。”絲線在她指間翻飛，忽然想起現代閨蜜結婚時，自己也是這樣幫她整理婚紗的——那天陽光正好，閨蜜穿着她設計的魚尾裙，哭着說“以後你的婚紗我包了”，可現在……她甩甩頭，把酸澀壓下去，“好了，你看，這樣一拉就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