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婚紗租賃與鎮國公府訂單
第二十三章婚紗租賃與鎮國公府訂單
王嬸拍着大腿叫好，聲音震得貨架上的絲線軸都晃：“6兩！還能退押金！蘇掌櫃你可真是菩薩心腸！我這就回去告訴鎮上的姑娘們，張屠戶家的女兒下月初八成親，正好用得上！”說完風風火火地擠出人羣，臨走還不忘回頭喊，“記得給我留件粉色的！”
消息一傳開，櫻語軒天天排着長隊，從早到晚都能聽見姑娘們的笑聲。小玉忙着登記租賃信息，筆尖在賬簿上飛跑；紫櫻則帶着兩個繡娘趕製新婚紗，銀線在燭光下閃成一片；連溫晟軒派來的暗衛“影”都被拉去幫忙搬布料，板着臉扛着錦緞包，活像個移動的貨架。這天傍晚，夕陽把店門染成金紅色，一個穿着體面的管家走進店裏，青緞馬褂上繡着暗紋，拱手道：“請問蘇掌櫃在嗎？我家夫人有請。”
小玉正在給婚紗縫珍珠，銀線在指間繞了個圈，擡頭問道：“您找我們家小姐有事？我們這兒忙着呢，租婚紗得排隊——”話沒說完就被紫櫻打斷，她從裏屋探出頭，看見管家手裏的燙金帖子，心裏咯噔一下。
管家從袖袋裏掏出一張燙金帖子，上面印着“鎮國公府”四個大字，遞過去時指尖微顫：“我家夫人是鎮國公府的李夫人，聽聞蘇掌櫃設計的衣裳新穎別緻，想請您上門爲她設計一套慶功宴穿的禮服。將軍平定邊疆歸來，皇上要在宮裏辦慶功宴，夫人想穿得體面些。”
紫櫻正在裏屋趕工，聞言走出來接過帖子，指尖觸到冰涼的金邊，心跳漏了一拍：“鎮國公府？可是打了勝仗的鎮國公？”她在京城時聽過鎮國公的名號，是個剛正不阿的武將，據說夫人也是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
管家點頭如搗蒜，腰彎得更低了：“正是！我家將軍上個月剛收復三城，皇上龍顏大悅，特許在宮裏辦慶功宴。夫人說，不能穿得太豔俗，也不能太寒酸，要配得上將軍的戰功。”
紫櫻收起帖子，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兩下，眼裏閃着興奮的光：“請管家帶路吧。”她心裏有些激動——這可是她第一次接貴族訂單，要是做得好，說不定能打開京城的市場！她讓小玉看好店鋪，自己揣上設計圖冊，跟着管家上了馬車。
鎮國公府坐落在平安鎮東頭，青磚高牆足有兩丈高，門口蹲着兩尊石獅子，鬃毛都雕刻得根根分明。管家引着紫櫻穿過抄手遊廊，廊下掛着紅燈籠，風一吹“嘩啦”響。來到一座雅緻的院落，院裏種着滿架薔薇，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香氣撲鼻，連空氣都甜絲絲的。
“小姐稍候，我去請夫人。”管家說完退下，紫櫻則打量着院子裏的陳設——牆上掛着一幅《出征圖》，畫中將軍騎在白馬上，銀甲紅袍，揮劍直指敵營，氣勢如虹；窗臺上擺着幾盆蘭草，葉片翠綠，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
“蘇掌櫃久等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像春風拂過湖面。紫櫻轉身，看見一位穿着月白色褙子的婦人走過來，髮髻上只插着一支碧玉簪，耳墜是小小的珍珠，氣質溫婉又不失端莊，眼角的細紋裏藏着歲月的沉澱。
李夫人請她坐下，丫鬟奉上香茗，茶盞是精緻的汝窯，冒着嫋嫋熱氣。“聽聞蘇掌櫃的婚紗秀轟動了平安鎮，連我那頑劣的兒子都念叨着要去看‘仙女姐姐’，說比戲班子的花旦還好看。”她笑起來眼角有淺淺的細紋，卻更顯親切，“可惜那天他被先生留堂，沒看成。”
紫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絞着帕子：“夫人謬讚了，只是些小玩意兒。不知夫人想要甚麼樣的禮服？宮裏的慶功宴，想必規矩不少吧？”她想起溫晟軒說過，宮裏的場合最講究身份和體面。
李夫人嘆了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飄向牆上的《出征圖》：“我家將軍是武將，我跟着他在邊關吃了十年苦，風沙吹得臉皮都糙了，不懂那些花哨的。就是……別太寒酸，別讓宮裏的娘娘們笑話就行。將軍說，我穿甚麼都好看，可我知道，他是怕我操心。”
紫櫻眼睛一亮，心裏有了主意：“夫人放心！我給您設計一套‘英姿颯爽’的禮服！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將軍夫人的氣度！”她想起現代的“颯爽風”，正適合這位歷經風霜卻依舊溫婉的夫人，“保證讓您在慶功宴上，既不搶將軍的風頭，又能讓人一眼看出——這就是鎮國公府的女主人！”
李夫人好奇地往前傾了傾身子，眼裏閃着光：“哦？怎麼個‘英姿颯爽’法？我可穿不了那些露胳膊露腿的，將軍會瞪我的。”她半開玩笑地說，手卻不自覺地摸了摸袖口。
紫櫻拿起桌上的紙筆，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上身用墨色錦緞做緊身短襦，領口和袖口繡銀色雲紋，顯得幹練利落；下身配酒紅色馬面裙，裙襬繡暗金色的箭羽圖案，走路時裙襬飛揚，像將軍出征時的披風！再配一條玉帶，系在腰間，既顯身份，又不失英氣！頭髮就梳個簡單的垂鬟分肖髻，簪一支白玉簪，乾淨又大方。”
李夫人看着畫稿，手指輕輕點着箭羽圖案，眼睛越來越亮，連呼吸都急促了些：“好！就按蘇掌櫃說的做！這箭羽……像極了將軍箭囊裏的箭！慶功宴在半月後，來得及嗎？”她抓着紫櫻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絕對來得及！”紫櫻拿出軟尺，笑得自信，“夫人，我現在給您量尺寸，保證合身！肩寬、腰圍、袖長……每一處都按您的身材來，穿上去比量身定做的還舒服。”她讓李夫人站到穿衣鏡前，軟尺在她身上游走，筆尖在紙上記下一串數字。
剛量完尺寸，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着爽朗的笑聲：“母親，聽說您請了位‘神仙掌櫃’？兒子來瞧瞧是何方神聖，能讓您把先生的課都推了！”一個穿着寶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走進來，腰間繫着玉帶，手裏還把玩着個玉佩。
紫櫻擡頭，手裏的軟尺“啪嗒”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男子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噙着笑——不正是上次在溪邊“救”她的付博文嗎？他怎麼會在這裏？還叫李夫人“母親”？她感覺自己的太陽xue突突直跳，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李夫人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文兒，不得無禮！這是蘇掌櫃，來給我設計慶功宴的禮服。”她轉向紫櫻，眼裏帶着歉意，“這是犬子，鎮國公府世子李文軒，被我們慣壞了，沒個正形。”
李文軒——原來他根本不叫付博文！紫櫻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板起臉，抱起雙臂：“李公子，別來無恙？上次多謝你‘救’我，不然我就要‘想不開’跳溪了。”她特意加重“救”和“想不開”三個字，看着李文軒的臉瞬間漲成了關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