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薦枕蓆 曖昧不明,或引人竊玉偷香。 (1/6)
第44章 薦枕蓆 曖昧不明,或引人竊玉偷香。
葉鶯坐在馬車裏, 待馬車轆轆駛出皇城,在安福門外與崔沅碰頭。
不曾想,挑開簾子看見一個令她驚喜的人。
“白朮姐姐!”葉鶯眼睛一亮, 讓出了半邊坐榻。
白朮衝她笑了笑,“今日我陪小殿下解悶。”
目光落向兩步開外,葉鶯眼睛又亮了亮。
今日出城祭拜靈王,兩人不約而同都穿了輕淡素淨的顏色,天青水碧般淺淡。
崔沅一身士子白袍,站在那裏, 長身玉立。
葉鶯從這白袍想到前些天祭孔宴上那些白衣士子, 裏頭不乏有幾個眉目如畫的, 其中一個生了雙桃花含情眼, 性子也頗風流, 隔着遙遙高臺向她飛眼。
好事的義明即刻遣婢女去打聽對方出身家世, 結果是已在老家娶了妻還生了孩子的。
可把義明氣得不輕:“這些人——這些人看多了話本, 自己是窮酸秀才, 就當咱們個個都是不顧家室也要下嫁的傻子嗎?”
那眉毛揚得老高, 眼睛瞪圓的發怒樣子惹得葉鶯想笑。
這個是的, 書肆裏頭賣的那些個話本,裏頭慣愛寫些大小姐爲愛與窮秀才夜奔、寒門舉子一朝高中被公主看上,金枝玉葉甘作平妻的故事, 內容十分扯淡,至少竹苑裏的丫鬟就沒有喜歡的。受衆、作者是誰,顯而易見。
但她從崔沅的書架上也沒看見這種內容的閒書, 對方用來打發時間的,多是些地方誌、文人手記之類。
見識的人越多,有了對比, 葉鶯越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有這種品格。
心裏想象他在外頭對旁的貴女拋媚眼的模樣,結果發現想象不來。
因他根本不是一個輕浮浪蕩的人。
端起茶抿了一口,茗煙裏衝白朮甜甜一笑:“姐姐沏茶的手藝是我學不來的。”
原以爲再見到白朮可能會不自在,誰想根本沒有,還是有很多很多話說。
崔沅打馬跟在車側,落後半丈距離,後邊是凌霄京墨和相府幾個侍從。
出了城,葉鶯便把簾子掛起來一邊。
風煙俱淨,山色空濛。雲跡淡淡,樹樹皆秋。
牧人驅着犢羣行在田埂上,遠處茆屋野橋,近看柴門小徑,不管是炊煙裏飄來的粥飯香,還是屋頂上昂首打鳴的公雞,都透出一股悠然自在的煙火氣。
真好!
她再往外探了探腦袋。
崔沅悠馬過來。
“冷不冷啊?”
仗着馬行速度慢,葉鶯摸摸他的手。
還好,比她的暖。
葉鶯便笑了。
時近霜月,已過了小雪節氣。昨夜下了陣半夾着雨的細雪,醒來後天色陰沉沉的,路面上倒沒甚麼泥濘,都被人踩了個乾淨。
只天氣冷,冒出腦袋這一會兒,鼻尖就被凍得發紅。
因山裏陰涼,雲扶一定要她帶上暖手的小袖爐,還穿了件斗篷,是東方白色的,上頭用蜜合與灰白的絲線細細繡了蘆葦與荻花,與這冬日之景十分契合。
看着她笑嘻嘻模樣,崔沅伸手給她拉了拉衣襟,“坐好。”
厚厚的緞簾被放下,遮住了人間煙火,回到逼仄車廂裏,葉鶯撇撇嘴,吐槽,“可算知道你家公子從前爲何一直沒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