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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海市蜃樓(芬恩·伯德視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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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蜃樓(芬恩·伯德視角)

他們叫他“海市蜃樓”,因爲只有他會站在第22區鏽蝕的消防梯頂端,指着遠處霓虹污染的天空說:“看,海。”

“那是全息廣告,白癡。”卡爾總是第一個嘲笑他,用髒兮兮的手肘撞他肋骨。

但芬恩·伯德堅持。他七歲那年,在垃圾堆裏翻出一本被酸雨浸泡過的舊畫冊,封面早已模糊,但內頁還殘留着幾幅圖像:無邊的藍色水體,白色的波浪線,船隻像玩具般點綴其間。畫冊標題只剩一個詞“……Ocean”。

“海洋,”祖母用漏風的牙齒髮音,“從前地球大部分是水。藍色的水,鹹的,能浮起大船。”

“現在呢?”小芬恩問。

祖母搖頭,手指向窗外灰黃色的天空:“幹了,毒了,或者被封在富豪的地下水庫裏。剩下的只有名字——太平洋區,大西洋街,海洋之心購物中心。”

名字。芬恩癡迷於名字。他收集所有與海有關的詞彙:海藻、海星、海鷗、海風、海平線。他把這些詞寫在撿來的包裝紙背面,貼在牀鋪上方的牆壁。夜晚,當小巷裏傳來鬥毆和醉漢的喊叫聲時,他就盯着那些詞,想象它們指代的事物。

“你真以爲有甚麼海洋?”十二歲那年,麗貝卡——玩伴中唯一不常嘲笑他的人——在廢棄工廠頂樓問他。他們剛完成一次“探險”,從富人區邊緣的垃圾回收站偷了幾塊還能用的能量電池。

芬恩躺在鏽蝕的鐵板上,看着被污染雲層屏蔽的星空。“有。不然爲甚麼會有這些詞?”

“詞只是詞,”麗貝卡說,“‘天使’也是詞,你見過嗎?”

“沒見過不等於不存在。”

麗貝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我奶奶說,她小時候見過一小片水。在北部保留地,被玻璃罩着,要付很多信用點才能進去十分鐘。她說水是藍綠色的,有波紋,風吹過時會動。”

芬恩側頭看她:“真的?”

“奶奶去年死了。強制銷燬,沒遷移——付不起錢。所以沒法再問了。”

那一晚,芬恩在夢見到一片藍色的水。不是畫冊上那種平面的藍,而是立體的、流動的、有深度的藍。他在水中漂浮,沒有重量,沒有邊界。

醒來時枕頭是溼的。不知是汗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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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伯德的人生轉折發生在十八歲生日那天。不是因爲他成年了——在第22區,成年意味着可以合法進入地下格鬥場或基因改造黑市——而是因爲他遇到了雅各布·溫特斯。

溫特斯是“海市蜃樓”飛艇酒吧的常客,那艘飛艇懸停在城市上空五百米處,只對特定會員開放。據說艇上有真正的植物,有從舊世界保存下來的酒,有可以俯瞰整個紐倫港的觀景臺。對於小巷居民來說,飛艇就像天上的宮殿,可望不可及。

那天芬恩在碼頭區做臨時搬運工,運送一批“敏感貨物”——用黑色防震箱裝着的不知名物品。工頭低聲警告:“別問,別開,送到就走。”

貨物接收人就是溫特斯。他在碼頭私人泊位等着,穿一身剪裁完美的銀灰色西裝,與周圍鏽蝕的環境格格不入。芬恩把貨物推到他面前,按照指示等待電子簽收。

溫特斯沒有立即簽收。他上下打量着芬恩——芬恩遺傳了父親的身高和母親的臉部輪廓,雖然營養不良顯得有些瘦削,但骨架勻稱,五官在灰塵和汗水下依然能看出底子不錯。

“你多大了?”溫特斯突然問。

“十八,”芬恩謹慎回答。

“在碼頭工作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

溫特斯點點頭,在數據板上籤了字。就在芬恩轉身要走時,他又說:“你對飛艇酒吧的工作感興趣嗎?”

芬恩愣住了。飛艇酒吧的職位是傳說,據說薪水是地面工作的十倍,而且包食宿——真正的合成食物,不是救濟站發的營養糊。

“我能做甚麼?”他問。

溫特斯微笑:“你長得不錯,身體看起來也健康。飛艇需要侍者,需要給客人留下……好印象的人。”

就這樣,芬恩·伯德離開了第22區,登上了“海市蜃樓”號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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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內部的奢華超出了芬恩的想象。

地面鋪着真正的羊毛地毯——不是合成纖維,溫特斯特意強調過。牆壁鑲嵌着木質飾板,據說是從舊世界建築中回收的橡木。酒吧櫃檯後方的玻璃櫃裏,陳列着幾瓶琥珀色的液體,標籤上寫着“蘇格蘭威士忌年裝瓶”——酸雨災難前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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