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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IF:無人生還·白鴉法官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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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無人生還·白鴉法官

漢普郡的深秋,晨霧如灰白色的裹屍布,纏繞着“橡樹蔭療養院”廢棄已久的塔樓。這座建築在二十年前一場“意外”大火後便徹底關閉,殘骸一直未被拆除,成爲當地人口中不祥的象徵。

此刻,三輛黑色汽車無聲地停在鏽蝕的鐵門外。

最先下車的是兩名穿深色大衣的男子,他們迅速檢查周邊,隨後拉開中間那輛車的後門。一位女子踏出車門。

愛麗絲·李德爾,二十八歲,李德爾-韋斯特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最近一期《泰晤士報》法律版專訪人物,被譽爲“將光明帶入司法死角的新銳力量”。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裝,外罩一件長款黑呢大衣,金紅色的長髮在腦後綰成一絲不茍的髮髻。她的面容繼承了母親瑪格麗特的精緻,卻擁有一雙與許鳶如出一轍的、過於明亮的眼睛——只是這雙眼睛裏沒有絲毫許鳶偶爾流露的疲憊或瘋狂,只有一片經過精確校準的冷靜。

愛麗絲擡頭望向破敗的建築,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在這裏等。”她對隨從說,聲音清晰平穩。

“李德爾小姐,這建築結構不安全,而且——”一位年長的隨從試圖勸阻。

“我說,在這裏等。”愛麗絲重複,語氣沒有加重,卻讓空氣凝滯了一瞬。

她獨自推開半塌的鐵門,步入荒草叢生的前院。高跟鞋踩過碎裂的石板,發出規律的輕響,驚起幾隻棲息在窗欞上的烏鴉。它們撲棱棱飛起,在灰白的天空下留下幾聲暗啞的啼叫。

主樓的門虛掩着。她推門而入。

大廳裏瀰漫着潮溼的黴味、灰塵和更深層的、彷彿滲入磚石的絕望氣息。陽光通過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投下詭譎的光斑。六個人影瑟縮在角落,三男三女,年齡在四十到六十歲之間。他們衣着凌亂,臉上混雜着恐懼、憤怒和宿醉未醒的茫然。每個人的手腕都被粗糙的麻繩綁着,系在一根從天花板垂下的鐵鏈上,彼此間隔數英尺,像一羣待宰的牲畜。

看到愛麗絲進來,一個禿頂的男人掙扎起來:“你是誰?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

愛麗絲擡起手,打斷了他。她緩緩踱步,目光依次掃過六張面孔,如同檢閱文件上的照片。

“威廉·克里夫頓,”她停在那禿頂男人面前,聲音在大廳裏清晰迴盪,“前‘橡樹蔭療養院’副院長。火災後成功將責任推給已故的鍋爐工,獲得保險賠償,後在伯明翰經營一家‘療養之家’,因虐待老人於五年前被起訴,但因關鍵證人‘突發心臟病去世’而證據不足,無罪釋放。”

克里夫頓臉色慘白。

愛麗絲走向下一個,一個眼神閃爍的瘦高女人。“艾琳·波茨,前高級護士長。擅長使用過量鎮靜劑和‘特殊療法’讓不聽話的孩子‘安靜’。離開‘橡樹蔭’後,在多傢俬立機構工作,目前受僱於切斯特頓家族控股的‘湖畔靜修院’。”她頓了頓,“維娜·切斯特頓女士的推薦信寫得非常熱情。”

波茨的嘴脣開始顫抖。

愛麗絲繼續,準確報出每個人的姓名、在“橡樹蔭”期間的職位、惡行,以及他們之後的人生——如何利用關係逃脫制裁,如何繼續在陰影中攫取利益,甚至過得不錯。

“你們的名字,”她最後總結,站在六人面前,像一位站在法庭上的檢察官,但這裏沒有陪審團,沒有法官,只有她和他們,“從未出現在任何有效的起訴書上。你們的罪行,隨着‘橡樹蔭’的燒燬,似乎也化爲了灰燼。法律的目光,從未真正照到你們身上。”

“你……你想幹甚麼?”一個曾是護工的男人嘶聲道,“要錢?我們給你!”

愛麗絲輕輕笑了,那笑聲冰冷,沒有溫度。“錢?我不缺錢。我是來提供……一個遲來的選擇。”

她從上衣內側口袋取出一個精緻的鍍金懷錶,打開表蓋,看了眼時間。

“這裏的結構很不穩定。根據我的計算,大約半小時後,西側承重牆會因爲年久失修和今天早晨特意安排的一點‘震動’而徹底崩塌。屆時,這座建築會像二十年前一樣,再次坍塌一部分。巧合的是,你們所在的這個區域,正在坍塌範圍之內。”

六張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不過,”愛麗絲合上懷錶,“鎖住你們的鐵鏈,鑰匙孔是通用的。鑰匙,就在你們腳下石板縫隙中的某一處。每個人腳下都有一片區域可能有鑰匙。當然,時間有限,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被綁在一起的手腕。

“……解開自己的鎖,需要雙手靈活。而你們的手,是和別人連在一起的。一個人想彎腰摸索鑰匙,必然會牽連其他人。合作,或許有機會在牆塌之前,所有人都找到鑰匙,獲得自由。”

她後退兩步,優雅地撣了撣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或者,就像二十年前,你們看着那些孩子因爲‘意外’或‘疏忽’而陷入絕境時一樣——互相推諉,搶奪,甚至爲了自己脫身而將別人推向更深的枷鎖。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中。法律給過你們沉默權,現在,命運給你們選擇權。”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崩潰的哭喊、瘋狂的咒罵、彼此拉扯的碰撞聲,以及指甲刮擦石板的刺耳噪音。

愛麗絲走出主樓,晨霧似乎散了些。她拿出一個金屬小盒,按下按鈕。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彷彿老舊木材斷裂的聲響,緊接着是建築內部更劇烈的坍塌聲和戛然而止的尖叫——比預計的早了十分鐘。她不喜歡拖沓。

隨從們面色肅穆,但無人詢問。她上車,接過助手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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