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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舊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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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

秦昭醒來時,天還沒亮透。

她躺在牀上,盯着帳頂發了好一會兒呆。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和烏蘭的談話,一會兒是沈珩說起治水時眼睛亮晶晶的樣子,一會兒又是他伸出手臂環住她時掌心的溫度。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她的枕頭上沒有墨香,只剩下皁角淡淡的清香。她躺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伸手去夠牀頭的小匣子,摸出那支玉簪,舉到眼前。晨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簪身上,那片墨色的飄花像是流動的,從槍尖一路淌到槍尾。

她把簪子小心地放回匣子裏,起身洗漱。坐到妝臺前時,她看着鏡子裏自己散着的頭髮,抿了抿脣,從匣子裏取出那支簪子,遞到張嬤嬤手裏。

張嬤嬤接過簪子,笑着誇了幾句,她一句都沒聽進去,只是通過鏡子看着那杆黑白相間的長槍,嘴角彎了彎。

收拾妥當,她推門出去,沈珩已經站在廊下了。他今日穿了一件竹青色的長袍,襯得人愈發清雅。看見她,他的目光在她髮間停了一瞬,隨即彎起嘴角。

“昭昭。”

秦昭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走吧。”她說。

沈珩應了一聲,跟在她身側。兩人並肩穿過迴廊,晨光從檐角漏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走了一段,他的手垂下來,手指碰到她的手背。秦昭沒躲,他的手指便順着她的手側滑進去,輕輕釦住。

他的手比她的熱一些,指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他握得不緊,但她沒有掙開,兩個人就這麼牽着手,走過迴廊,穿過垂花門。

走到馬車前,他才鬆開手,耳尖紅透了,低着頭去掀車簾。

秦昭看着他的耳尖,脣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先上了車。

張嬤嬤追到車邊,隔着簾子稟報:“公主,太子殿下那邊傳話來了——北戎來的那些人,已經安頓好了,就在咱們府同一條街上,隔壁那處別院。殿下說,離得近,方便公主照應。”

秦昭掀開簾子,點頭道:“知道了。”

張嬤嬤繼續道:“公主,太子差來的小廝仍在馬廄旁的小門等着……”

秦昭搖搖頭,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就知道他不會無事獻殷勤,把我的白馬給他牽去吧。”

張嬤嬤笑着退下。

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晨光。

沈珩在她對面坐穩。馬車轆轆地駛動,車廂裏安安靜靜的。他端端正正地坐着,手裏捧着一卷文書,半天沒翻一頁。

“昭昭。”他忽然開口。

“沈珩。”她也同時開口。

兩人同時一愣,又同時停住。秦昭先笑起來,指了指他手裏的文書:“我想問你看甚麼呢,書拿倒了。”

沈珩低頭一看,手忙腳亂地把文書翻過來,翻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注意拿的是哪一本,又不知道該怎麼放了,於是乾脆把文書合上,放在一旁,頓了頓,終於問出口:“嬤嬤方纔說,北戎的人……安頓在隔壁?”

“嗯。”

“就是……”他垂下眼,讓人看不清情緒,“北戎獻給昭昭的王子嗎?”

“是個公主,”她說,“才十六,挺厲害的。”

沈珩點點頭,沒再說話。可他繃着的肩鬆下來,隨後把臉轉向車簾,看向外頭的街景。馬車穿過鬧市,小販的叫賣聲、孩子的笑鬧聲、遠處噼裏啪啦的爆竹聲混在一處,熱熱鬧鬧地從車簾縫隙裏擠進來。

秦昭看着他轉過去的側臉,看着他彎起的嘴角,眼底也跟着泛起一點笑意。

太傅府坐落在城東,門前兩棵老槐樹,枝幹光禿禿的,要等開春才發芽。

馬車停在門口,沈珩先下車,回身扶她。秦昭搭着他的手下車,擡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匾額——“沈府”兩個字,不知是不是太傅自己的手筆。

門口已經站着幾個人了。

最前面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眉眼與沈珩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嚴肅些,嘴角抿着,像是不常笑,便是太傅沈彰。他穿了一件簇新的石青直裰,身姿挺拔,沒有了御書房那日的狼狽,端的是讀書人的清正模樣。

太傅身旁站着一位婦人,面容溫婉,穿戴得體,一雙眼睛溫和明亮,便是太傅夫人柳念慈。她看見秦昭便笑起來,那笑容大方自然,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整個人透着一股讓人舒服的親切。她身後站着沈瀾,今日也穿得齊齊整整,規規矩矩地站着,可眼睛一直往這邊瞟,被柳夫人輕輕拍了一下手背,才老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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