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公主,你的替嫁夫君又臉紅了 > 第26章 重逢

第26章 重逢 (1/3)

目錄

重逢

秦昭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石屋裏,燭光昏黃,照着粗糙的石壁和木桌。

她動了動手腕,沒被綁着。低頭看去,手心裏原先被繮繩勒出的血痕已被仔細清理乾淨,敷了草藥,用軟布細細包紮好了。她撐着身子坐起,才發覺外袍已然不見,只着一身貼身中衣,身上蓋着一牀舊棉被。

她心頭一凜,下意識去摸腰間——佩劍不在。

門開了。

沈珩端着一碗水走進來,看見她醒了,腳步微頓。他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搖曳的燭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濃重的眼底青黑,下巴冒出一層淺淺的青茬,脣瓣乾裂,不過幾月光景,他卻清減了許多,衣裳空落落地掛在身上,彷彿被磨去了大半神采。可即便如此,他擡眸望向她時,一雙眼睛,依舊清亮,藏着化不開的情愫。

秦昭望着他。

“肩膀上的傷”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方纔你昏迷着,我沒敢動。現在……我幫你上藥,可以嗎?”

他的脣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發緊,掌心攥着個藥瓶,目光落到她肩處,又轉向她手心,低聲問:"……還疼不疼?"

“可以。”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不疼。”

“昭昭瘦了。”他看着她眼底的烏青,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是不是趕路太急了?從京城到淮安,單程都要十天,怎麼到的這麼快?”

秦昭沒答話,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看見他擔憂的眼神,看見他閃動的目光,看見他把藥瓶放在牀邊,看見他伸出手,給她上藥。看見他轉到桌前拿起那碗水遞給她,水入喉時,她看見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的臉頰,手指懸在半空,又縮了回去。

“沈珩”,秦昭以一種無波無瀾地目光盯着他,怔怔地道。

沈珩應了一聲,接着給她掖了掖被角,“這石屋裏有些潮溼,被子也是潮潮的……昭昭會不會難受?天亮了我拿出去曬一曬。”他還在絮絮叨叨地說些甚麼,秦昭都沒有聽真切,只是看見他堆了堆被子,而後又給她理了理手上的包紮。

“沈珩。”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叫了一聲。

他這才停下來,對上她的眼神,輕輕應了一聲:“我在。”

她眨了眨眼睛,閉上,眼睫輕輕顫着。三息之後才緩緩睜開,目光逐漸聚焦,卻有一滴淚緩緩從眼角滑下,順着鼻尖墜落。

沈珩心疼得不得了,連忙上前用帕子輕輕給秦昭擦着眼淚,而後摸摸她的頭髮,溫聲不停地說着話:

“昭昭,我在呢,我沒事。”

“你找到我了。”

秦昭看着他,是夢嗎?她本該在匪窩纔對,可他的帕子擦過眼角,他的聲音輕輕地落在耳邊,像是回到了公主府。

“你是沈珩嗎?”她聲音悶悶的。

沈珩愣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臉頰:“當然是。”

“那你怎麼還不抱我呢?”

她歪着頭看他,微微蹙着眉頭,像是真的不明白。那點淚還沒幹,卻已經忘了自己在哭了,只是很困惑地看着他,好像在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他是沈珩,她找到他了,那爲甚麼不抱她呢?

他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裏,輕輕嘆了口氣。

秦昭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很快,很快,像是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的手臂環在他腰上,收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昭昭。”他喊她,聲音悶悶的,從胸腔傳過來,震得她耳朵發癢。

此刻她終於緩過神來。

身下潮溼的被褥,他微涼的手、身上淡淡的墨香,還有屋子裏常年照不到日光的味道,一點點將她拉回現實:

這裏不是公主府,是敵營。她猛地攥緊那隻被包紮過的手,指尖掐進掌心

“嘶——”

沈珩瞬間鬆開她,低頭一看,臉色驟然變了。雪白的紗布上,正緩緩洇開一小片刺目的紅。“昭昭!”他慌忙捧起她的手,聲音又急又緊,“你這是做甚麼?”

“疼。” 她輕聲應了一個字。可那雙眼睛,已經徹底清醒。沒有了方纔的茫然脆弱,只剩一片沉靜銳利,像寒刃出鞘,瞬間把自己拉回將軍模樣。

沈珩捧着她滲血的手,沒敢用力,指尖微微發抖,想去拆紗布又怕弄疼她,眉頭擰得死緊,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支支吾吾半天沒憋出一句話,而後沉默着取了乾淨布條和傷藥,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小心翼翼替她重新包紮,指尖觸到她手腕時,都放得極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