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採藥遇險 (1/3)
採藥遇險
“你確定要跟我去?”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雲舒站在木屋門口,揹着她那個半舊的竹簍,看向秦昭。後者已經穿戴整齊,拄着木棍,雖面色仍顯蒼白,但站得筆直。
“確定。”秦昭說,“你昨天不是說,東面懸崖那片有上好的石斛?我跟你去,萬一遇着野豬甚麼的,多個人多個照應。”
雲舒打量他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行。不過先說好,到了地方你得聽我的。那處懸崖陡,你傷還沒好透,別逞強。”
“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山。晨露打溼了衣襬,林中鳥鳴清脆。雲舒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來等秦昭,但秦昭跟得緊,雖然胸口還隱隱作痛,但行走已無大礙。
“你這傷恢復得確實快。”雲舒邊走邊說,順手摘了片葉子在手裏揉搓,“比我預想的快了至少三天。”
“底子好。”秦昭說,目光掠過她沾了露水的髮梢,“也多虧你醫術高明。”
雲舒輕笑:“秦將軍,你這幾天嘴變甜了啊。”
“實話實說。”
“那我可當真了。”雲舒回頭看他,眼裏帶着笑意,“診金再加五兩,就當是誇我的費用。”
秦昭也笑了:“行,三十五兩,記賬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覺已走到一處陡坡前。坡下是深谷,霧氣繚繞,看不清底。而對面的山壁上,隱約可見幾叢深綠色的植物,在晨光中泛着潤澤的光。
“那就是了。”雲舒指着對面,“野生石斛,長在背陰的巖縫裏,藥性最好。不過過去得小心,那段崖壁溼滑,只有一條窄道能走。”
秦昭順着她的手指看去。確實險峻,那窄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霧氣。
“我過去採,你在這兒等着。”雲舒放下竹簍,從裏面取出繩索和採藥的小鋤。
“我去。”秦昭按住她解繩索的手,“我比你高,手臂長,夠得着。你在這兒接應。”
雲舒皺眉:“你傷還沒好——”
“已經好了七八成。”秦昭語氣堅定,“況且,你救了我的命,我總得做點甚麼。採藥這種小事,我能行。”
兩人對視片刻,雲舒先妥協了。她知道秦昭的脾氣,決定了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
“好吧。”她從竹簍裏拿出另一段繩索,系在秦昭腰間,另一頭牢牢拴在旁邊一棵粗壯的松樹上,“安全第一。慢慢走,別往下看。真夠不着就算了,別逞強。”
秦昭點頭,檢查了下腰間的繩結,確認牢固,這才側身踏上窄道。
崖壁果然溼滑,長滿青苔。秦昭每一步都踩得極穩,手緊抓着巖縫裏突出的石頭。胸口的傷被牽動,隱隱作痛,但他面不改色,目光始終盯着前方那幾叢石斛。
距離越來越近。他能看清石斛的葉片肥厚,根莖粗壯,確實是上品。
還差最後三步。
就在他伸手去夠最近那叢時,腳下忽然一滑——一塊鬆動的石塊被他踩脫,咕嚕嚕滾下懸崖,久久才傳來一聲極微弱的迴響。
“秦昭!”雲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少有的緊張。
“沒事。”秦昭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再次伸手。這次,他成功抓住了石斛的根莖,用力一拽,整叢連根拔起。
“拿到了!”他回頭,朝雲舒晃了晃手裏的收穫。
雲舒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臉色驟變:“小心!”
幾乎在她出聲的同時,秦昭聽見身後傳來粗重的喘息和蹄子刨地的聲音。他猛地回頭——
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從崖壁另一側的灌木叢裏衝出來,獠牙雪亮,眼睛赤紅,直直朝他撞來!
距離太近,窄道太窄,無處可避。
電光石火間,秦昭只做了一件事——他將手裏的石斛用力朝雲舒拋去,同時側身,用肩膀硬生生抵住了野豬的衝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