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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心動難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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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難藏

夜已深,木屋裏只餘一盞油燈在牆角搖曳。

秦昭靠坐在牀頭,聽着竈臺邊傳來的細微聲響——是雲舒在煎藥。陶罐與瓦片輕碰的聲音,柴火燃燒的噼啪聲,還有她偶爾的低語,像是在對草藥說甚麼。

距離懸崖遇險已過去三日。他的傷口在雲舒的精心照料下,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胸前的繃帶今早換藥時已經拆了,只留薄薄一層敷料,邊緣結的痂堅硬發黑,是癒合的徵兆。

“再有兩日就能拆線了。”雲舒下午給他換藥時說,語氣裏帶着醫者的欣慰,卻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落寞。

秦昭知道她在想甚麼。傷好了,他就該走了。

而那些人,這三日格外安靜。安靜得不正常。雲舒每天都會去外圍查看,回來說沒發現蹤跡,但秦昭看見她眉宇間日益凝重的憂慮。

他們在等甚麼?等一個最好的時機,等一個萬無一失的圍剿。

“藥好了。”

雲舒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她端着藥碗走過來,在牀邊坐下。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裙,頭髮鬆鬆挽着,額前有幾縷碎髮被汗水粘在頰邊。油燈昏黃的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得那雙眼睛格外亮。

秦昭接過藥碗。藥很苦,但他已經習慣了,一飲而盡。

“給。”雲舒遞過來一顆小小的野果,是下午剛摘的,“壓壓苦。”

秦昭接過,放進嘴裏。果子很酸,但酸過之後是回甘,像他此刻的心情。

“雲舒。”他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我出去探探路。”

雲舒正在收拾藥碗的手一頓,擡眼看他:“傷還沒好透。”

“差不多了。”秦昭活動了下肩膀,傷口仍有拉扯感,但已能忍受,“不能再拖了。那些人不會一直等着,他們肯定在謀劃甚麼。我得知道外面的情況,才能決定甚麼時候走,怎麼走。”

雲舒沉默地端着碗站起身,走到水缸邊,背對着他洗碗。水聲嘩嘩的,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很輕:“那你……打算甚麼時候走?”

秦昭看着她單薄的背影,喉結動了動:“等你覺得我能走的時候。”

“我覺得你現在還不能走。”

“那就不走。”

雲舒洗碗的動作停了。她轉過身,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眼睛裏有東西在閃:“秦昭,你別這樣。”

“怎樣?”

“別……別甚麼都聽我的。”她重新低下頭,繼續洗碗,水花濺得很高,“你是個將軍,你有你的路要走。傷好了就走,別耽擱。那些人……我會應付。”

“你怎麼應付?”秦昭的聲音沉下來,“他們有四個人,都帶着刀,是受過訓練的好手。你一個人,怎麼應付?”

“我有我的法子。”雲舒固執地說,“這山裏我熟,能藏的地方多。你走了,他們找不到人,自然就撤了。”

“他們不會撤。”秦昭下牀,走到她身後。傷口因爲動作而抽痛,但他沒停,“他們見過你,知道是你救了我。爲了滅口,他們不會放過你。我走了,你就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水聲停了。雲舒垂着手,水珠順着指尖滴落,在缸裏濺起小小的漣漪。

“那你說怎麼辦?”她沒回頭,聲音有些啞,“帶着我一起走?我一個鄉野醫女,跟着你能去哪兒?京城?西北?還是別的甚麼地方?”

秦昭想說“哪兒都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有甚麼資格說這話?他現在自身難保,前途未卜,回京是吉是兇都不知道,怎麼帶她走?拿甚麼護她周全?

“等我處理好京城的事,”最終他說,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艱難,“我會回來。等我站穩腳跟,能護你周全了,我就回來接你。到時候,你想去哪兒,我都帶你去。”

雲舒轉過身,仰頭看他。油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

“秦昭,”她輕聲說,“你別給我許諾。我這個人……容易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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