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深閨迷蹤案(2) (1/2)
深閨迷蹤案(2)
李嬤嬤攏了攏夾襖的袖子,想了想:“去年開春。說是南邊遭了水災,家裏人都沒了,賣身葬親。小姐心善,見她可憐,又識得幾個字,還會點醫術——說她爹原是個走方郎中,教過她認藥草——就把她留在身邊做些輕省活計。這丫頭確實機靈,手腳勤快,說話也伶俐,不到半年就成了貼身的。”
“醫術?”穆青青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嗯,小姐偶爾會頭痛胸悶,春桃給她按按頭上的xue位,熬點安神的藥茶,真能緩解些。”
李嬤嬤嘆道,呼出一口白氣,“夫人還誇過她,說難得有這麼懂事的丫頭。”
說話間已到了東廂院。這是獨成一進的小院,青磚鋪地,牆邊幾叢秋菊開得正好,金燦燦的。西牆根那架紫藤早已過了花期,葉子半黃半綠,在秋風裏窸窣作響。
蘇明繡的閨房在二樓。踩着老舊的木樓梯上去,吱呀輕響。李嬤嬤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出來——是驅秋寒常用的暖香,氣味沉靜。
房間朝南,寬敞明亮。深秋的陽光通過窗欞灑進來,不如夏日灼烈,帶着幾分溫柔的暖意。靠東牆是張精緻的雕花拔步牀,掛着秋香色的厚緞帳子,帳鉤上垂着杏色流蘇。牀對面是黃花梨木的梳妝檯,檯面上擺着螺鈿妝匣、銅鏡、脂粉盒子,都收拾得整齊。臨窗是張書桌,桌上攤開一本《詩經》,鎮紙壓着一張未寫完的花箋,硯臺裏的墨已半乾。窗臺上還擺着一盆小小的金菊,開得正豔。
一切看起來安寧雅緻,若非知道主人已失蹤三日,這房間就像主人剛剛離開片刻。
穆青青戴上隨身帶的薄綢手套——這是她特意請崔遠幫忙做的,指尖處加厚,掌心透氣。
她先走到梳妝檯前。妝匣半開着,裏頭分層擺着各色首飾。李嬤嬤湊近細看,手指顫巍巍地指着其中一格:“小姐那支赤金點翠簪子不見了……她入秋後常戴的。還有一對珍珠耳墜,是老夫人前年給的及笄禮,小姐也常戴的。”
“只少了這些?”
“是。”李嬤嬤又仔細看了一遍,“最值錢的翡翠頭面、紅寶石瓔珞、金鑲玉鐲子都在。妝匣下層的銀票、碎銀子也沒動過。”
若是私奔,通常會把最值錢的首飾帶走,好換盤纏。只拿日常戴的幾件,反倒奇怪。
她轉身走向靠牆的衣櫃。這是兩扇門的立櫃,打開後,裏頭整齊疊放着秋冬衣裳。李嬤嬤一件件清點,她熟悉蘇明繡的每一件衣服,很快就有了結果:
“少了一套鵝黃色繡折枝梅的夾棉襦裙,配的那件藕荷色纏枝蓮紋比甲也不見了。還有一雙月白緞面繡蘭草的軟底繡鞋。”她頓了頓,打開旁邊的箱籠,“小姐那條月白色雲錦鑲風毛的披風也沒了——是去年入冬時,老爺特意從江寧府帶回來的,料子極好,小姐平日裏捨不得多穿,只天冷出門時才披一披。”
“只帶了這幾件?”
“是。”李嬤嬤眼圈又紅了,從袖中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都是小姐平日裏最喜歡的衣裳。可那些更貴重的織金緞子、貂皮裏子的冬衣,倒是一件沒少。”
穆青青思索着:“只帶心愛之物,不拿最貴重的……倒像是有人勸她‘輕裝簡行,只帶貼身的便好’。”
她走到書桌前。攤開的《詩經》正翻到《鄭風·子衿》那一頁。鎮紙下壓的花箋上,用清秀的小楷寫着半闋詞: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
筆跡娟秀,但“遍”字最後一筆有些發飄,墨跡也微微暈開,像是寫字的人心神不寧,或是研墨時水汽未勻。
穆青青心中卻是一驚,因爲這首詞她在現代的時候讀到過,後面的內容是“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再加上一旁攤開的《鄭風·子衿》,穆青青心想,這蘇家小姐莫非真的跟人私奔了吧?
“小姐寫字時手可穩當?”
“穩得很。”李嬤嬤肯定地說,走近了些,“小姐七歲開蒙,練了整整十年字,手腕最是穩當。往年抄經,一氣寫上一個時辰,字跡都不會亂。”她湊近細看那花箋,眉頭蹙起,“這字……看着像是小姐所寫。”
李嬤嬤不識字,認字只能說是認個形罷了。
穆青青小心地將花箋用油紙包好,收入懷中,決定之後還要去請蘇老爺辨認下字跡。
看完閨房,穆青青請李嬤嬤帶她去見見府裏相關的人,李嬤嬤就先帶着穆青青去了春桃住的地方。
春桃和其他三個二等丫鬟一起住在後院廂房,四個人一間屋。
同屋的圓臉丫鬟紅着眼睛說:“春桃姐姐人很好,常幫我們做針線。”
“春桃平日裏有甚麼習慣嗎?”
“習慣?“
圓臉丫鬟搖搖頭說:“都是些普通丫鬟的習慣罷了。不過她比較怕冷,睡覺的時候穿得比我們其他人要厚一些。”
穆青青走近春桃的牀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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