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張秀才 (2/3)
陳秀兒默默地把薑湯分給衆人。張娘子捧着熱湯,眼淚又掉進碗裏。
李掌櫃輕咳一聲:“張兄,實不相瞞,你若是真缺趕考的盤纏,我手頭倒還有些閒錢,可以先借你應急。”
張秀才猛地擡頭,眼眶發紅:“這……這怎麼使得……”
“怎麼使不得?”李掌櫃溫和道,“街里街坊的,誰沒個難處?再說,你若有朝一日高中,咱們梧桐巷也臉上有光不是?”
王鐵匠也粗聲道:“就是!缺多少?我這兒也能湊點!”
穆青青看着這一幕,心裏微暖。市井小民,或許愛嚼舌根,或許各有計較,但關鍵時刻,總歸是樸素的善意更多。
張秀才起身,對着衆人深深一揖:“各位高義,張某……感激不盡!”
這一揖,把方纔的尷尬和窘迫都化開了幾分。
待衆人漸漸散去,穆青青留到最後。她幫張娘子把撕壞的衣裳收起來:“這些我拿回去,讓小荷試着補補,興許還能穿。”
張娘子拉住她的手,聲音哽咽:“穆姑娘,讓你見笑了……”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穆青青輕聲道,“張嫂子,往後再有這樣的事,莫要自己忍着。街坊們雖然嘴碎,但心是好的。”
從張家出來,雪已經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泛着清冷的光。
穆青青走到巷口,正要回家,忽然聽見牆頭傳來細細的貓叫。
擡頭一看,是那隻玳瑁貓。它蹲在牆頭,黃綠異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幽幽發亮。
玳瑁貓:【喵……剛纔那家,其實不止缺錢。】
穆青青心中一動,停住腳步:【怎麼說?】
玳瑁貓舔舔爪子:【喵嗚……前些天夜裏,我聽見那家男主人在院裏自言自語,說甚麼“若此次再不中,有何顏面”……還唸叨一個名字,叫甚麼“文遠兄”的,說對不起他……】
文遠兄?穆青青記下這個名字。
她又問:【還有別的嗎?】
玳瑁貓甩甩尾巴:【喵……那隻多嘴的灰鸚鵡最近老在巷子裏學話,說甚麼“銀子”“信”“還不起”……不知道是不是學這家的。】
灰鸚鵡?穆青青想起那隻總愛學舌的傢伙。看來得找機會“問問”它。
【多謝你。】她朝玳瑁貓點點頭,從袖中摸出半條小魚乾放在牆頭。
玳瑁貓矜持地嗅了嗅,這才低頭喫起來。
回到家中,小荷已經急壞了:“姑娘,張家沒事吧?”
“沒事,夫妻吵架。”穆青青簡單說了經過,又把那幾件撕壞的衣裳遞給她,“你看看能不能補。”
小荷接過,翻看幾處裂口:“料子是好料子,就是撕得太狠了……我試試吧。”
夜裏,穆青青躺在牀上,卻睡不着。
張秀才口中的“文遠兄”,灰鸚鵡學舌的“銀子”“信”“還不起”……這些碎片在她腦中盤旋。
若只是單純的貧困,倒還好說。但若牽扯到債務、承諾,甚至更復雜的人際關係,那張家的困境恐怕不止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翻了個身,窗外的月光通過窗紙,在牆上投下梧桐枝椏的影子。
第二日一早,穆青青照常去縣衙點卯。
在衙門口,她遇見了趙捕頭。趙捕頭壓低聲音說:“青青,你昨日讓我打聽的事,有點眉目了。”
前幾日,穆青青託趙捕頭暗中查查張秀才的社會關係,特別是他提到的府試和可能存在的債務。
兩人走到僻靜處,趙捕頭道:“張茂才,今年三十有五,考了十五年秀才,一直沒中舉。他父親原是個小地主,家道中落後供他讀書,十年前去世。母親三年前也病故了。家裏就剩他們夫妻倆。”
“至於債務……”趙捕頭頓了頓,“我找城裏的幾個老錢莊打聽,倒沒聽說張秀才借過大筆印子錢。不過,有個線索——張秀才有個同窗,叫李文遠,現在鄰縣做書吏。兩人曾是至交,但近幾年似乎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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