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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破碎的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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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破碎的繆斯】

崔國深陷這兩個女人之間的修羅場,不由得頭皮發麻,斗大的汗珠落了下來。他腦子裏迅速覆盤着:太太的話不能聽,但如果真的去打慄綺姿,自己實在下不去手,賈老師也饒不了自己,唉,怎麼辦,……

賈太太看着崔國猶豫着,有意拖延時間,疾言厲色,“崔國,你還不動手?你再不動手, 就是偏袒這個小三, 那你就去會計那領結算工資吧!”

崔國鼓起勇氣說,“太太,咱們回去吧,您父親不是特意從青島過來看您的麼?他老人家好不容易來一次,您何必爲了這點事耽誤時間呢。”

賈太太不改言辭,“今天我一定要收拾了她,崔國,給我狠狠地打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

聽到這話,慄綺姿知道自己今天躲不過了,馬上收起眼淚,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眼神裏還帶着點挑釁。

賈太太嘲諷道,“你倒是聰明,知道求饒沒用,乾脆一句話也不說。崔國,趕緊動手!”

崔國躲不過去了,閉着眼睛轉過頭去,默唸着,“小姐,對不起了。”想着自己輕點動手,軟綿綿地拍了一巴掌,像麪點師在揉麪包。

“住手,你這是按摩呢?就這點把戲,還想糊弄我!”賈太太說完,立時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崔國,這些年我怎麼對你的,你應該心裏清楚,你要是想着兩頭討好,有你的好果子喫!老賈在關鍵問題上只能聽我的,你少在這自作聰明!”同時,賈太太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大董。大董看到這凌厲的眼神,頓時明白了,賈太太這話不僅是給崔祕書的,還是說給自己的!

慄綺姿此時還要作死,趁着賈太太看向大董,猛地跳起來撲向她,一邊大喊,“臭大姐!你就是嫉妒! 我憑甚麼受啊我!”

賈太太差點被她絆了個跟頭,“你,你,你這個小賤人,”氣得不打一出來,拿出了軍隊裏的魄力,狠狠地抽了她兩個耳光。

慄綺姿被抽得暈頭轉向,站也站不穩,心想好漢不喫眼前虧,踉蹌着拼了命地想奪門而出。門一碰就開了,看到眼前人,她欣喜地以爲自己遇到了救星,瞬間上演川劇變臉,把那副視死如歸的挑釁表情換成了梨花落雨的楚楚可憐,扶着牆掩面哭泣。

崔祕書和大董也愣住了,原來賈文武不僅早就過來了,而且一直站在門口,虛掩着門,手裏還拿着一支畫筆和素描本。

賈太太直接上前,毫無懼色地扯下賈文武手裏的東西,“你過來啦?這是在記甚麼呢?”

賈文武若無其事地說,“哦,我來拿個東西。剛纔我看見你們好像有甚麼誤會,我不方便插手。這不突然來了靈感,我趕緊畫個小稿。”

小稿上正是剛纔夫人和慄綺姿動手的畫面,賈文武剛纔一直在觀察,但他纔不去拉架呢,費力不討好的差事!還不如等她們打累了,自己再出現。現在趕緊欣賞一下:有女人願意爲他打起來,太太氣勢洶洶,情人我見猶憐,他覺得自己確實魅力非凡,趕緊把這一幕畫下來,以後做成雕塑讓他天天回味。

大董早就想溜之大吉了,“賈老師,你們既然都來了,那我先走了啊,家裏還有事,家裏還有事。”說罷,他也不管崔祕書眼神裏呼之欲出的求救信號,腳底一抹油趕緊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賈太太繼續對賈文武說,“真是不懂規矩,剛剛竟然想跟我動手。我讓崔祕書教訓了她一下,你說應不應該?”

賈文武兩頭不想得罪,馬上求饒“好太太,你何必跟這小丫頭較真。她下個月就畢業了,我也見不着她幾次了,馬上就斷了,你就饒了她吧。岳父大人不是來咱們這了麼?咱們趕緊回去吧。

賈太太完全不喫這套,“饒了她?我怎麼她了?她自稱繆斯,比你這藝術家還高明呢,沒了她就沒你的作品。我是嫉妒她,剛纔你可看見了,她還想來打我。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繆斯。”

賈文武叫苦不疊,心想慄綺姿怎麼還敢把自己哄她的話當真,“太太,那都是她自己胡編亂造的。沒有甚麼繆斯,那都是胡扯。回家說,回家說吧。”

但就賈太太不依不饒,“你今天非得在這說清楚,你怎麼處置她,要不待會兒見了我爸,你也得說明白。”

賈文武心有不悅,他埋怨太太也太絕情了,讓他一點兒都下不來臺,生平他最怕太太搬出岳父來讓他丟了面子,於是趕緊讓崔祕書去車裏等着他們;崔祕書如同被大赦的死囚,一溜煙地逃走。

賈文武權衡利弊,只能狠心犧牲慄綺姿了,“太太,你何必呢。就是個模特,當時她先勾引我的,我就是逢場作戲罷了,以後大不了我不見她了。我不過是需要靈感嘛,一時忍不住,但你看我的作品拍賣出來掙的錢,都是你在管啊。咱們都過了二十幾年了,咱倆是一家人你就別爲難我了。”

他看出太太的神情有些放鬆,如同雪山上冰水消融,趕緊賣力地表現,“你放心啊,我以後不會再跟她有甚麼糾纏了。我跟你保證,給你行個洋禮吧。”說着拿起太太的手背,親了一下。

賈太太忍俊不禁,帶着勝利的眼神瞟了一眼哭着的慄綺姿,“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行,既然你都說了你們自己了斷,一個禮拜之內,讓她趕緊走人,我就不管了。”

賈文武還想再和慄綺姿說點甚麼,但是太太還沒完全消氣,他只能狠下心撇下哭得傷心的小情人,和太太一起回家了。

慄綺姿剛剛不過是看着自己的救星來了,擠出幾滴眼淚惹他憐愛,頂多算是喜極而泣;沒想到賈文武一句話都沒替她說,反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自己的愛情變成了個笑話,悲從中來,變成了真哭。看見他們也走了,天已經黑了,畫室裏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得可怕。就像那副素胚雕像一樣,她引以爲豪的繆斯封號也碎了一地,這段關係將成爲她永遠洗不掉的污點,她發瘋似的踹了幾尊還沒成型地雕像作品,終於癱軟在地上,絕望地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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