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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以退爲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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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以退爲進】

王漢斯被假名媛安妮騙得心灰意冷,壞運氣不由得使他迷信起“否極泰來”的成語,他以爲慄綺姿拋來的橄欖枝,是上帝爲他關上門之後又打開的一扇窗。在與汪源遠的會面以後,他下定決心加入香水博物館,並且答應了栗子,由他當中間人去說服沙琅東太太,於是之前栗子陷入的困局,便一切迎刃而解。

慄綺姿本該欣喜若狂,但她卻意外地對此諱莫如深。才短短的六七天,她跟着卓鴻多在巴黎四處好喫好喝,把留學生涯裏看得見摸不着的五星級酒店,米其林大餐,專車司機等都享受到了,回想起之前在海軍上校街裏拮据的日子,她對現在的生活深感滿意。當然,慄綺姿也不是萬事順心,比如她要時刻忍受着身邊有個口臭的草包,或者比如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卓鴻多都沒有流露出要帶她去蒙田大街或者聖澳諾雷大街的精品店裏掃貨的意思。藝術女神自然是不能愛錢的,她另闢蹊徑,企圖用店鋪的裝飾藝術或者奢侈品的文化內涵來感化他,但卓鴻多都不爲所動,一時間,慄綺姿生了不少悶氣,看着眼前這地主家肥頭大耳的傻兒子,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深夜,熟睡中的她被鼾聲吵醒,她厭惡地挪開了卓鴻多壓在她身上的胳膊。卓鴻多豬叫般的呼嚕聲和淌在枕套上的口水,她前幾天都習慣了,但今天她突然覺得很刺耳,於是批了一件外套,來到陽臺上點了一顆煙。她凝望着樓下的歌劇院大道,白天的車水馬龍都已歸於寧靜,只有遠處的鐵塔,給黑夜帶來了金光。慄綺姿非常的擰巴,她既不是一個合格的撈女,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自食其力者,在黑夜裏,她會推翻白天的抉擇,陷入無法入眠的糾結。她吐着菸圈,望着繁華的巴黎,愣愣地回想起人生的一步步,拷問着靈魂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覺得自己是一個穿梭在白天黑夜中的遊魂。突然鐵塔的亮光由靜變動,閃爍起鑽石般的光芒,比剛纔更加耀眼。她看了看手機,凌晨三點了,果然,鐵塔到了整點就會有五分鐘的金光閃閃,千千萬萬的星星便浮動在塞納河上,也浮動進了慄綺姿的心裏。那點金子的光芒是她現在最迫切的要抓住的,她也想像鐵塔一樣閃閃發光。她覺得自己離披金戴銀了不遠了,只等着卓鴻多快快求婚,讓自己名正言順的成爲少奶奶,可是好像總欠點火候。她點了一顆又一顆的香菸,深思熟慮之後,她決定把王漢斯的加入,變爲自己談判的籌碼。

第二天,卓鴻多在睡眼惺忪間,見慄綺姿像女傭一樣殷勤,特意爲他把早餐端到了牀上,聽她溫溫柔柔地說“昨天王漢斯已經跟我說了,他願意和咱們一起做上海的項目,而且他已經見過沙琅東太太了,幾乎沒問題。”

卓鴻多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屎,“不錯啊,這挺好的!那咱們就跟那法國老太太見面趕緊把事情敲定吧!”

慄綺姿像護士照顧智障的兒童一樣,伺候着他吃了吐司和香腸,又接着說道,“王漢斯是完全看我的面子才同意加入的,他昨天一直拉着我問東問西的,明顯對咱們還是心有疑慮,我看一直安撫他,說我肯定一直在這項目裏,他才願意去替我們出面談呢。”

卓鴻多翻了個白眼,“切,他愛幹不幹,咱這是能掙大錢的項目,他別跟我擺譜,反正現在他同意了,那他得聽我的。”

慄綺姿削着蘋果說,“話不能這麼說,搞藝術的人,脾氣都怪,王漢斯還算脾氣好的呢。他說了,他不是你的員工,要來加入的話,大家都是股東,平起平坐的。他還說,有兩個條件。”

卓鴻多打了個嗝,帶出昨晚大餐的餘味,“甚麼條件?”

栗子說道,“第一,他要正式地和咱們簽訂股權合同,權責分明,他只負責引進國外的資源和談判。第二點,他說了我必須也得一直參與這個項目。”其實只有第一條是王漢斯提的,第二條是栗子自己的附加條款。

“第一條沒問題,正規做生意肯定得籤合同,但這第二條”卓鴻多疑惑道,“你當然是一直跟着我啊,這部全程你都參與呢麼?他這是甚麼意思?”

栗子撩撩頭髮,“他是一直要有熟人做擔保麼,可能怕我如果不參與了,後續有甚麼問題他害怕一個人承擔吧。其實也是,一直口說無憑嘛,他從小在法國長大,第一次在國內做項目,難免他擔心。”

卓鴻多有些緊張,“那你說怎麼辦?”

慄綺姿聘聘婷婷地拿紙巾擦了擦卓鴻多嘴角的咖啡,溫柔地亮出自己的要求:“我看,要不咱們先簽訂股份合同的時候,我也一起簽訂,咱們三方一起,他不就沒有後顧之憂了麼?然後咱們快點結婚吧,這樣我去談判,或者在網上給你宣傳,都方便啊。”

卓鴻多指指牀上的托盤,栗子便把早餐撤了下去,等着他表態。卓鴻多隻是靠着牀頭,抱着手肘一言不發,不時地瞟着她。慄綺姿哼着歌在化妝臺前,在臉上大面積地掃着腮紅,掩飾自己的不安。

終於她先打破了沉默,“你看呢?我的建議怎麼樣?難道你天天說愛我,一提結婚就害怕了?”

卓鴻多撓了撓頭,“這兩件事我都決定不了,我得跟我媽商量一下。”

栗子非常生氣,她像被胡蘿蔔釣着走的驢,繞了一圈又一圈,磨坊主都賺翻了,結果自己沒有胡蘿蔔,只有卸磨殺驢的命運,她壓抑着的火氣終於爆發了,“好吧,我就知道你就是算計我唄!我給你們拉來的項目,我朋友這提議就讓咱們籤一份合同,我就象徵性地要點股權,你倒跟我打起馬虎眼了,這點事兒都不答應,是把我當傻子嘛?”

卓鴻多有些心虛,“不是啊,你想哪去了,咱倆不是一起麼,咱倆以後是一家人,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但他在心虛時也忘不了虛張聲勢,“你居然不相信我,和那些拜金女一樣找我談錢,太俗了!”

慄綺姿有點兒慌,只愛藝術不愛錢是她的人設,如同她的戰旗一樣千萬不能倒,於是她趕緊挽尊,張大嘴努力打個哈欠擠下幾滴眼淚,“你怎麼這麼沒良心呢!我哪裏是找你談錢,我這不是因爲愛你麼?你說談戀愛了,你也不給我甚麼承諾,哪個女孩子能放心呢。”

卓鴻多急着辯白,“我都帶你見我爸媽和我乾爹了,當然是願意跟你結婚!”

慄綺姿提高了分貝,“可是你們到底沒跟我說甚麼時候,我太沒安全感了!而且我爲了你也和汪源遠分手了,不都是因爲愛你想和你過日子麼?我今年就要碩士畢業了,你們也不給句準話!”

卓鴻多煩躁地擺擺手,“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現在當務之急是把乾爹的生意幹好!”

他的敷衍讓慄綺姿失去了耐心,她索性攤牌,“好,那我們先分開一會兒吧,我去我妹妹那住兩天,等你想好了你來找我。我也不想再偷偷摸摸地談戀愛了,不管能不能結,你都給我個準話。”

卓鴻多有些懵,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栗子竟然能生這麼大氣,“你真要走?”

慄綺姿平復了情緒,她又打了一劑溫柔針,“對,你和你爸媽好好聊聊吧。我不要你傢什麼錢,我從來不稀罕那些,我就是隻圖你這個人呢。”

任憑卓鴻多好說歹說,慄綺姿都不爲所動,甚至忍痛拒絕了他的購物邀請,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去了妹妹的住處。她是瞅準了時機的,知道現在的節骨眼上,他們的業務還離不開自己,而卓鴻多又那麼迫切地想在乾爹面前露一手,所以她纔敢兵行險招,她就是要讓卓鴻多知道知道,“如果沒有我,能有香水博物館麼?”

卓鴻多在視頻裏,愁眉苦臉地跟馬琳彙報了栗子的動態,“媽,現在咋辦?那個法國老太就是不願意見我們,王漢斯說必須得有栗子做擔保,栗子說必須得結婚!”

馬琳看着她的好大兒承受如此壓力,心裏又氣又急。她最惱火的就是栗子,這是明顯地趁火打劫嘛!現在黃老闆正翹首以盼,等着他們的博物館項目落地,然後大肆賣香水,表面上宣傳藝術,實則是撈錢,馬琳一家也能跟着分一杯羹,鞏固自己的司禮監地位。在這關鍵時候要分成,栗子竟然還敢用撂挑子威脅他們,這更驗證了馬琳之前的猜想,她就是個拿着藝術當擋箭牌的心機女。

一天以後,馬琳算好了一筆賬,隔着屏幕問卓鴻多,“兒啊,你怎麼想的,這女孩你到底滿不滿意?你感覺對你好不好?”

栗子的撤退已經讓卓鴻多感到空虛,栗子一不在,他又想起栗子的百般溫柔順從。他撓着頭告訴馬琳,“媽,說實話我還算相對滿意吧,雖然她長得一般,但是畢竟在網上很出名啊,跟她在一起,我也能出名了。對我也挺好吧,百依百順的。我看就算結婚了,她也管不了我在外面的事,這也挺難得,以前東東就總跟我鬧。唉,栗子現在搬去和她妹妹住了,我還真有點兒想讓她回來。”

馬琳一針見血地戳穿栗子,“你啊,別上她的當,她要是真的百依百順,事事以你爲先,就算她想逼婚,,怎麼可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上找咱們的麻煩。這跟公司裏以爲自己本事大了,就敢跟老闆吹鬍子瞪眼的員工有甚麼區別?”

卓鴻多痛心疾首,“可是,現在她非要給個說法,非要股權,還要結婚,要是不依她,她突然撤了,乾爹那咱怎麼交代?我自己是搞不定這事。”

馬琳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屏幕,“你啊,可別再讓我操心了!”接着她冷笑了一聲,“栗子想得還挺美,又想結婚又想分股權,她以爲現在有點兒本事把咱們拿捏住了?我做生意這麼多年,刀尖上賺錢,大風大浪經過多少,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想跟我過招,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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