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絞竹 > 第12章 親一口好不好?

第12章 親一口好不好? (1/2)

目錄

第12章 親一口好不好?

孟饒竹感覺很委屈,從得知外公出事以後故作起來的所有堅強都在這一刻被沖垮,有人看透他的僞裝,站在他面前來當他的靠山,幫他做這些他不擅長的事,告訴他你可以不用堅強,讓他一點也冷漠不起來。

孟饒竹垂着眼皮,看着沈明津把他的傷口包紮起來,擦掉他手上的汗。他的眼瞼慢慢泛出一點薄紅,沈明津擡頭看他,他又很快把視線偏開,不和沈明津對視。

沈明津挑挑眉,好像很喜歡看孟饒竹這副因爲被觸動而逃避的樣子,隔着薄薄的一張創可貼,指腹慢而緩地摩挲他的手指:“你看,你根本解決不了你們之間的問題。”

孟饒竹覺得沈明津在欺負他,笑話他在自己的感情中一團糟,他瞪着沈明津,整個眼眶都紅着。

沈明津笑出聲,不知哪裏被取悅到,忍俊不禁地推了下眼鏡:“又要怪我啦?可我不是讓你分手了嗎?”

孟饒竹不說話,只看着他,十分委屈,被沈明津這樣欺負的委屈。

沈明津也不逼他,兩個人對視久了,空氣中充斥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孟饒竹迅速把手從沈明津手裏抽出來,逃也似的離開了。只剩沈明津在身後,像是看穿他了似的,單手撐臉,悠然自得地欣賞他這副逃跑的模樣。

後來幾天,沈鬱清也一直沒有來醫院看過孟饒竹的外公,他的工作忙起來,又開始四處飛,只託人送了一些東西來。可送這些東西有甚麼用呢?

孟饒竹要放寒假了,學校裏很多事情,下半學期要開始實習,孟饒竹要將宿舍一些東西帶回家。沈鬱清之前答應他會來幫他一起收拾,再送他回家,但到徹底放了寒假,外公出院這天,沈鬱清也沒有兌現承諾,送他和他的外公回去。

孟饒竹站在病房外給沈鬱清打電話,打了好幾個,最後沈鬱清又在電話裏跟他道歉,說等他忙完這陣子一定回去看他的外公。孟饒竹握着手機,電話被掛斷,傳來嘀嘀嘀的忙音,他的頭垂着,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沈明津靠着門,在他身後嘖了聲:“這種沒用的男朋友還要他幹甚麼呢?”

孟饒竹眨了兩下睫毛,眼眶裏的水汽散掉以後,他轉過身,仰頭看沈明津。

這些天他總是在,以沈鬱清的身份照顧他的外公,給外公做營養餐洗衣服,推外公出去曬太陽散心,外公提了一嘴想喫的東西,他就找遍整個新港買回來。像是沒有別的事情一樣,他讓孟饒竹安心去做他的事,而他所有的時間都拿來給孟饒竹。

孟饒竹不想讓沈明津這樣說沈鬱清,但在沈明津做的這些事面前,又覺得沈明津說得很有道理。孟饒竹無法反駁,覺得自己很狼狽,這種狼狽在於他拼命向沈明津證明他在他的感情中不是沈明津說得那樣,不是一個很可憐的人,不是不被愛着的,但越證明他越一敗塗地。

於是他開始更加討厭沈明津,討厭沈明津的出現,討厭沈明津對他這麼好,討厭沈明津無法再讓他自欺欺人,討厭沈明津逼迫他去直視那些他不敢直視的問題。

可他再討厭沈明津,最後出院手續辦完,仍舊是沈明津將他和外公送回去,外公坐飛機會心慌耳鳴,沈明津就親自開車一千多公里,將他和外公從新港送回家。

家裏的天氣和新港不太一樣,進入深冬以後,南方的冷是溼冷而刺骨的,外公不喜歡住樓房,至今仍舊住在原來的老房子,老房子通暖設施老化,又有一段時間不在,再次回來以後,連那點暖氣都沒有了,家裏冷得像進到冰窖。

孟饒竹收拾完,穿着一件很厚的睡衣,抱着家裏的貓,蹲在門口看沈明津修暖氣,看他一遍一遍把熱水放出來,他覺得沈明津很厲害,好像甚麼都會,爲甚麼會這麼多東西呢?他的成長環境是甚麼樣的呢?甚麼樣的成長環境能養出這樣的沈明津呢?

他看得太專注,整個人快要貼到沈明津身上,以至於沈明津回頭的時候,先看到的就是他長長的睫毛垂着,鼻尖小巧而精緻,一張巴掌大的臉就這樣被毛茸茸的睡衣捧着,溫黃明亮的燈光下,一人一貓都湊着腦袋,清圓的瞳仁好奇地看他。

沈明津笑了,伸手,有些情不自禁地,用乾淨的指腹撓了撓他的下巴:“好乖哦。”

孟饒竹的表情有點僵硬,被沈明津碰到的地方開始發燙,他不自在地把頭轉開。片刻,又彆彆扭扭地轉回來,鼓起臉,嘴角的酒窩有些不滿地朝沈明津露出來:“不要動手動腳的。”

沈明津歪頭看他,很喜歡他這副模樣,眼神久久地盯着他。看夠了,才用手指點一點他的酒窩:“你看,這不是也很會做你自己嗎?”

連他自己都意識不到,他在沈明津面前有一種天然行使自己被愛權利的任性,能自然而然地撒嬌和委屈,也能向沈明津發脾氣。

於是沈明津靠近他,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將面前的燈光擋住。外公在廚房做飯,油煙機的聲音不停地響,他的臉低下來,指腹細細撫摸着孟饒竹紅紅的嘴脣,有一點想要吻他的意思,聲音很低很低:“你在怕甚麼呢?嗯?”

孟饒竹有點抖,睫毛不停地顫,聞到沈明津身上乾淨又好聞的味道,像是一種致命的誘惑一樣蠱惑着他閉上眼睛。

他心跳得厲害,連身體都不再排斥沈明津,允許他的鼻尖碰到他的鼻尖,氣息掃過他臉頰,嘴脣慢慢粘貼來。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交纏的呼吸在兩人之間流轉,時間變得很慢很慢。就在沈明津的嘴脣碰上來的前一秒,孟饒竹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孟饒竹像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一樣,慌亂地推開沈明津。

懷裏的貓嚇了一跳,從他身上跳下來,向一旁跑開了。孟饒竹被鈴聲拉回神智,反應過來自己在做甚麼,臉色泛白。

他扶着牆,站起來,沈明津沒動,保持着先前和他接吻的姿勢看他,鏡片下,眼神很沉,帶有濃濃的慾望和情愫。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對視了好長時間,孟饒竹先把視線偏開,在電話掛斷前,他接起來,是沈鬱清的,問孟饒竹有沒有到家。孟饒竹說到了,他頓了幾秒,察覺到孟饒竹的情緒不對勁,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真的很過分,調整了一下語氣,又帶着哄他的口吻,輕聲問孟饒竹:“你生氣了嗎寶貝兒?”

“沒有。”孟饒竹說。

怎麼可能沒有?沈鬱清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公司最近的一些起色離不開孟饒竹的助力,他也對孟饒竹有感情,並不想因爲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就此錯過孟饒竹。

他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在電話那邊真誠認真地跟孟饒竹認錯:“別生氣了好不好寶貝兒?我給你買了禮物,這兩天應該就到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對,不該讓我哥來替我照顧你和外公,就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說想去瑞士滑雪,現在也放假了,我這幾天就忙完了,等我忙完了,我帶你和外公去。”

孟饒竹點頭,說好,又說謝謝學長,整個人完全不在狀態。他咬住嘴脣,滿腦子都是剛纔沈明津吻他那個畫面,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怎麼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做這樣的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