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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 生日禮物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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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生日禮物

兩天後,孟饒竹還是出席那場媒體發佈會了。

酒店發佈廳內,數十家媒體記者架着相機,有秩序地將孟饒竹圍在其中,燈光不斷地朝他的臉上拍下來,他穿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裝,身形很瘦,臉色略顯蒼白地坐在椅子上。

律師給他準備的發言稿充足,避開了兩個孩子選一個的重點,着重在那場綁架案救援及時無人受傷,以及他的媽媽和梁穹年少無知,如今早已和平分開的關係上。合適又體面地回應了外界他在那場綁架案中被放棄,以及他是梁穹隱婚生子的私生子謠言,讓人無法再借題發揮下去。

盛元多年的根基在這裏,今天的這些記者又私下裏被打好招呼。所以這是一場只要他出席,就絕對可以扭轉盛元如今境地的破局點。

孟饒竹很平靜,對着鏡頭笑得很好看,整場公關都很順利,唯有到最後,有一個記者沒有按照安排來,問了孟饒竹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盛元梁家三個孩子,長子梁穹最爲優秀得體,人生筆直坦蕩,像被精密規劃的航線,每一步都有條不紊地踩在最正確的節點上,從未出過差錯。他問孟饒竹:所以你的媽媽是他年輕犯的一個錯誤嗎?

孟饒竹笑了一下,說這個問題不在他要回答的範圍,希望可以剪掉。

隨後,整場公關結束,記者陸陸續續地離開,沈鬱清把孟饒竹抱回輪椅上,將他推出發佈廳。

然後從發佈廳出來,在長廊的另一頭,一根羅馬柱旁,孟饒竹看見梁穹長而久地沉默佇立在那裏,像一顆高大卻蒼老的樹。

兩個人隔着幾步空曠的路對望,孟饒竹看了他很長時間,依稀能在他的臉上找到幾分和自己,以及梁澤相像的特徵。

就像學長說的,或許他應該問問梁穹,問他愛他嗎?如果愛他的話,爲甚麼不選他,是因爲比起他來更愛梁澤嗎?

但孟饒竹只是坐在輪椅上,長而久地望着他,然後輕輕地問:“我一直想問你,你後來查過嗎?媽媽那場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爲?”

梁穹的目光停在孟饒竹臉上,那雙被風霜和歲月染上幾分滄桑的眼睛,包含的情緒格外深沉與厚重。似乎在通過眼前的他,看到甚麼回憶和往事。

良久,他乾裂的嘴脣動了動,聲音沙啞地說:“是意外。”

“好。是意外就好。”孟饒竹點着頭,喃喃地說。或許他根本就不是想要知道是意外還是人爲,只是想要梁穹一個答案。如今他給他了,他就不會再有執念了。不會再對爸爸的愛有任何執念了。

“那就這樣吧。”一切都翻篇了,一切都結束了。孟饒竹轉身,背對着梁穹,“我想要好好養一養身體,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沈鬱清推上他的輪椅,兩個人逐步向前。長長的走廊上,梁穹定在那裏,看着他的背影和他拉得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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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回去,孟饒竹悄悄訂了一個蛋糕。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孟饒竹無心去想別的,要不是回來的時候路過蛋糕店,他差點忘了,今天是沈鬱清的生日。

蛋糕店的外賣員帶着白手套敲開門,孟饒竹避開沈鬱清,偷偷地把蛋糕藏起來,放到櫃子裏。廚房裏沈鬱清在做飯,他裝作甚麼事情也沒有的樣子去和外公打電話。等到喫完飯的時候,他坐在餐桌前,讓沈鬱清閉上眼睛。

沈鬱清有些奇怪,但還是照做了。孟饒竹把燈關掉,然後把蛋糕拿出來,點上蠟燭。

於是等到沈鬱清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就是,家中暗下來,一片昏暗中,唯有面前一捧跳躍的光。孟饒竹映在這捧光前,笑得十分好看。脣紅齒白,臉龐素淨,像雪中開出的花。

他像又活過來一樣,像一株植物得到充足的陽光和養分,重新生長起來,透出盎然的,向上攀爬,對生活充滿嚮往的生機。細細的眉眼彎起來,開心又期待地對他說:“學長,生日快樂,許一個願望吧。”

沈鬱清的眼神有一點恍惚,像是童話故事中在生命盡頭點燃最後一根火柴看到的充滿美好與幸福的幻象。

他笑了一下,溫和地摸了摸孟饒竹的頭,孟饒竹的頭髮被他揉得亂起來,他賣關子地握起雙手,閉上眼睛:“好啊,我許...”

五秒,他許下一個願望,然後吹滅蠟燭。

孟饒竹有些好奇,好奇他許的願望裏有沒有他。他湊身上去,剛剛靠近他,就感覺自己的臉在黑暗中被抹上甚麼東西,黏糊糊的。

他打開燈,蛋糕上的奶油被蹭掉一些,全部在他臉上,不知道抹成了甚麼樣子。沈鬱清指着他的臉,幼稚得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孟饒竹裝作生氣地大叫:“學長!”

他颳了一指奶油,迅速往沈鬱清臉上抹去,沈鬱清躲了一下,沒躲開,被抹臉的同時,他也將孟饒竹拉進了懷裏。

孟饒竹還在裝模作樣地生氣,他的臉被沈鬱清畫出兩道鬍子,一個淺淺甜甜的酒窩不滿地從右側臉頰鼓出來。臉蛋小小的,皮膚白白的,頭髮黑黑的,嘴脣紅紅的,眼尾很長,微微上翹,靈動又嬌媚,像尊貴的從西洋運過來的一隻貓。

他有點不想理沈鬱清的樣子,沈鬱清把他的臉捏嘟起來,忍俊不禁道:“哎喲我的寶貝兒怎麼這麼可愛啊,變成小花貓了,你是小貓變的嗎?嗯嗯?”

孟饒竹被他這個話說得有點臉熱,他坐在他身上,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轉移話題道:“學長怎麼不提醒我學長的生日要到了,我都沒有給學長準備禮物。”

“沒事啊。”沈鬱清像啄木鳥一樣一點一點地琢吻着孟饒竹的嘴脣,把孟饒竹嘴角上那點奶油吻掉,說:“這不是最近事太多了嗎,我也沒想起來,禮物而已,送不送都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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