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規 (1/3)
家規
手機屏幕的冷光,是這間臥室裏唯一的光源。
林棲背靠着冰涼的門板,慢慢滑坐到地板上。粗糲的木地板紋路隔着薄薄的睡褲硌着皮膚,有點疼。他舉起手機,再一次試圖長按那個橙色的《宜居》圖標。
沒用。圖標紋絲不動,像個烙在屏幕上的疤。
他退出,想關機。手指在電源鍵上懸停了十幾秒,最終沒按下去。不敢。在這個一切都不對勁的地方,這部能顯示文本、傳遞規則的手機,可能是唯一的“已知”。
屏幕頂端的時間顯示。
距離他“必須入睡”的22點,還有十三分鐘。
這條規則,是在女人——不,“媽媽”——收拾完餐桌,用抹布反覆擦拭那塊菸頭燙痕時,突然出現在手機上的。和第一條規則並列。
家規:
1. 媽媽準備的餐食必須當面喫完。(未完成)
2. 晚上十點前,必須進入臥室牀鋪範圍入睡。
違反懲罰:待定。
林棲的目光在“未完成”和“待定”上來回掃過。胃部因爲飢餓和緊張傳來一陣細密的抽搐。他晚飯甚麼都沒喫,只借口反胃,喝了兩口“媽媽”遞過來的白開水。水有點甜,帶着一股老式保溫瓶裏常有的、若有若無的金屬味兒。
他擡起頭,打量這間屬於“兒子”的臥室。
大約十平米,一張單人木板牀,鋪着藍白格子的牀單,洗得發硬。一張舊書桌,桌面有深深淺淺的刻痕和墨漬。一個簡易布衣櫃,拉鍊壞了一半。牆壁上貼着幾張褪色的球星海報,邊角捲曲。一切看起來都像某個普通男孩住了很多年的房間,充滿了生活的、陳舊的痕跡。
但林棲的手指拂過書桌邊緣。沒有灰塵。一點都沒有。對於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房間,這不正常。他湊近海報,印刷的球星面容因爲日曬有些模糊,但……他認不出那是誰。不是任何他叫得上名字的球員,那張臉甚至有些模糊的失真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窗戶被厚厚的、印着俗氣大花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他伸出手,想拉開一條縫看看外面。
手指剛碰到粗糙的滌綸布料,一陣微弱但尖銳的刺痛猛地從指尖傳來,像被靜電狠狠打了一下。他縮回手,窗簾紋絲不動。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更小心,刺痛感依舊。窗簾後面像是通了低壓電,或者塗滿了看不見的細刺。
窗戶,是封死的。
林棲退後兩步,心臟在胸腔裏沉悶地敲着。他開始在房間裏踱步,一步,兩步……用腳尖丈量着距離。這是他幹了多年建築質檢落下的職業病,用身體感知空間。從門口到對面牆壁,十一步半。從牀邊到書桌,四步。房間似乎是個規整的長方形。
但他走到牆角,蹲下身。牆角線是九十度,肉眼看去筆直。可當他伸出食指,沿着牆壁與地板的接縫緩緩劃過時,在靠近衣櫃的那個角落,指尖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向上的弧度。不是直角,是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鈍角,可能只有一兩度的偏差。
對於一個普通住宅,這可能是施工誤差。但在這個地方,林棲不認爲這是誤差。
他站起身,走到門後,把耳朵貼在粗糙的木門上。外面很安靜,只有老舊冰箱壓縮機啓動時沉悶的嗡鳴,規律地響着,又停下。沒有電視聲,沒有走動聲,沒有交談聲。“父母”似乎已經休息了。
他的目光落在門縫下方。
那裏,躺着一張糖紙。
不是今晚出現的。晚飯後他第一次進房間時就瞥見過,當時沒在意。現在,在手機冷光的照射下,那張糖紙反射着一點微弱的、彩色的光。糖紙是透明的塑料紙,擰成了一個小卷,像是被人隨手塞進來的。
林棲盯着它。糖紙很乾淨,沒有灰塵。和這個過於乾淨的房間一樣。
他猶豫了一下,從書桌上拿過一支禿了頭的鉛筆,蹲下身,小心地將糖紙撥到眼前。是用過的水果糖糖紙,皺巴巴的,上面印着褪色的草莓圖案。他把糖紙展開,鋪在掌心。糖紙上除了草莓,沒有字,沒有別的標記。
妹妹的房門下。
他想起客廳那扇緊閉的淺綠色房門,和門把手上褪色的毛線玩偶。糖紙是從那扇門下面塞出來的?給誰的?他?還是之前的某個“兒子”?
林棲把糖紙小心地壓在枕頭下面。他重新坐回地板上,背靠着牀沿,打開手機備忘錄。指尖在屏幕上懸停了一會兒,開始打字。
【記錄 - 第一天】
時間:未知(手機顯示不可信)
地點:所謂“溫馨之家”,兒子臥室
異常點:
- 拿下神仙姐姐後,我只想躺平連載
- 序列:黑潮將至連載
- 我的智商逐年遞增連載
- 她獨得神明眷顧連載
- 陰影帝國連載
- 華娛05,我們的科幻電影宇宙連載
- 星際第一種植師連載
- 開局一隻眼,偷感很重連載
- 影視世界從小捨得開始連載
- 這,騎士,,,正常嗎?連載
- 洪荒:開局吞噬十一祖巫連載
- 今夜來雪完本
- 不良之年少輕狂完本
- 海賊之鎧鎧果實,開局純金到手連載
- 全球穿越,開局覺醒SSS血脈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