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夏夜擼串、冰汽水與晚風閒談 （2/3）

點完烤串，我又跑去旁邊小賣部，抱回來四瓶冰鎮汽水。

玻璃瓶的橘子汽水，瓶身凝滿細密的水珠，握在手裏冰冰涼涼，驅散了夏夜所有的悶熱。

我挨個遞給他們，江敘白接過的時候，指尖不經意碰到我的手心，微涼的觸感一閃而過，他耳尖輕輕泛起一點淡紅，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很快，滋滋冒油的烤串陸續端上桌。

金黃焦香的五花肉刷滿祕製醬料，油光發亮；軟糯的年糕裹滿甜辣醬；玉米粒顆顆飽滿香甜；烤茄子鋪着蒜蓉，香氣撲鼻。熱氣混着煙火氣撲面而來，瞬間填滿了小小的木桌。

四個人圍坐一桌，吹着晚風，圍着一堆熱氣騰騰的烤串，慢悠悠喫起來。

陸知珩喫得最認真，小口小口啃着烤串，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認真進食的小糰子，喫到喜歡的口味，眼睛就彎成月牙，滿足又可愛。

沈書眠喫得慢條斯理，動作優雅，還會細心把烤串上多餘的辣椒抖掉，分給不太能喫辣的陸知珩，默默照顧着身邊人的小習慣。

江敘白喫得安靜又規矩，話不多，慢慢咀嚼，偶爾我遞過去一串烤腸，他也會安靜接住，低聲說一句謝謝，清冷的眉眼在煙火燈光下，柔和得不像話。

我一邊喫，一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着小時候半夜偷偷溜出來喫路邊攤的趣事，說着以前玩遊戲闖禍的糗事，亂七八糟的小事，被我講得生動又好笑。

陸知珩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跟着大笑，笑得肩膀都在輕輕發抖。

沈書眠含笑聽着，偶爾適時接一兩句話，溫柔地順着話題聊下去。

江敘白不怎麼插話，卻會一直認真聽着，目光落在我身上，安靜又專注，嘴角藏着一抹淺淺淡淡的笑意。

汽水拉開拉環，發出清脆的呲啦一聲，氣泡爭先恐後往上湧。

我們碰了碰玻璃瓶，清脆的碰撞聲落在晚風裏，簡單又有儀式感。

冰涼的汽水滑入喉嚨，甜絲絲的氣泡在舌尖炸開，配上焦香濃郁的烤串，所有的疲憊、煩悶、浮躁，全都一掃而空。

“還是這樣子最舒服。”我喝了一大口汽水，長長舒了一口氣，撐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三個人，“不用趕項目，不用改bug，不用對着代碼頭疼，就安安靜靜喫點好喫的，和你們待在一起，真好。”

這句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我們四個，因爲同一個項目聚集在十四樓，一開始只是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爲了共同的目標一起努力、一起熬夜、一起拼搏。

可日復一日的相處，一次次幼稚的小遊戲，暴雨夜的真心話，海邊的並肩散步，深夜路邊攤的煙火閒談，早就把彼此變成了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羈絆。

不再只是簡單的隊友，而是一起瘋、一起鬧、一起喫苦、一起享受溫柔日常的少年同伴。

陸知珩點點頭，咬着烤年糕，眉眼軟軟：“我也覺得，比起厲害的項目、很高的名次，我更想一直這樣子，每天都能和你們待在十四樓。”

沈書眠輕輕嘆氣，眼底滿是溫柔：“年少有伴，來日方長，已經很難得了。”

夜色漸深，街邊的行人越來越少，只有燒烤攤的炭火依舊明亮，煙火嫋嫋。

喫到一半，晚風輕輕吹過來，帶着一點涼意，江敘白默默把外套脫下來，遞到陸知珩面前。

“披上，彆着涼。”

陸知珩愣了一下，連忙道謝，乖乖裹上寬大的外套，小小的一團裹在裏面，暖乎乎的。

很多溫柔從來都不用說出口，都藏在這些細碎又不起眼的小細節裏。

烤串慢慢喫完，汽水也見了底，桌面上乾乾淨淨，只剩下竹籤。

我們沒有立刻起身回去，就坐着吹晚風，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聊小時候玩過的那些小遊戲，聊白天在樓下瘋鬧的傻樣子，聊小賣部牆上那些被偷拍粘貼去的合照，聊十四樓這間小工作室裏，一點一滴積攢起來的細碎日常。

沒有宏大的理想，沒有沉重的未來，只有當下，只有晚風、煙火、汽水、烤串，和身邊最重要的四個人。

等夜色徹底沉下來，路邊小攤漸漸收攤，我們才慢悠悠起身，並肩往寫字樓走。

肚子喫得飽飽的，身上帶着淡淡的燒烤香氣，心情鬆弛又安穩。

回去的路上，沒有人說話，卻一點也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