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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醉花去 “滄海飛塵,人世因緣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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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醉花去 “滄海飛塵,人世因緣了”

五月初五, 端午時節。

宮中設宴,邀聚百官,一爲共樂佳節,二爲蕭元則喜得龍嗣, 三爲給事中餘遵常進京接風洗塵。

謝玉媜昨夜歇得晚, 早間醒過來的時候, 天邊已然雲蒸霞舉。

日光隔着窗紙從外頭映進屋裏,漏了幾縷蕭疏落到蕭時青身上, 光影勾勒在他側臉上, 煥如春光, 曄若春敷[1],一時間教謝玉媜看得有些挪不開眼。

直到蕭時青察覺到她的視線, 擡眸隔着半個廳室望進她眼裏, “醒了?”他站起身,挪步走到衣架前,拿起一早給謝玉媜拾掇好的袍子,給她放到手邊上。

那是件大紅的廣袖長袍,袖口和領口的花紋簡單,料子卻是上等,“穿這個。”

謝玉媜也是最近才發覺這人有個癖好, 偏喜歡給別人打扮,還尤其喜歡殷豔的宮紅色,最近他二人黏在一起, 謝玉媜沒少教他荼毒。

眉頭一挑,她赤腳下了榻,“也不怕我搶了別人風頭。”話落,便挪步轉去衣櫃跟前, 準備再挑件別個素一些的。

蕭時青知錯不改,追了上來,將她壓在金絲楠的衣櫃上,親自給她換上了袍子,臨了時偷香一吻,磨得謝玉媜徹底沒了脾氣。

兩人用過早膳,謝玉媜躺在太師椅上監工,堂堂攝政王則在院子裏,栽種着幾叢移植回來的上品芍藥。

日頭將他曬得出了一頸子汗,見差事做得不錯,謝玉媜才“憐香惜玉”地喚他進屋沐浴,趁着挽發時,還給他在腦後編了兩條歪長的辮子。

未時日熹,兩人乘着世女府的馬車進了宮裏。

一路上,蕭時青都在撥弄他肩上那兩條綁得醜不拉幾的辮子,看得謝玉媜滿心後悔,直想扒拉上去給他拆了,卻教他一口回絕,說是這辮子很別緻,全天下就她這麼一雙巧手能編得出來,若是拆了實在有些可惜。

謝玉媜啞口無言,低眸瞧着自己的一雙巧手直髮冷笑。

行至玄武宮道,她忽覺恍若隔世。

距離上回躋身這座幽深的宮城之時,已經過去了一月的時光,如今重遊舊地,這座宏偉而壓抑的建築,莫名也變得明媚起來。

往日那種遮天蔽日的傾覆感悄然褪去,數年前被困囹圄,庸人自擾的記憶,不知不覺地教紅梅霜雪,烘爐花雕,糖桂桃蕊給全番籠罩。

雖只有那麼寥寥數月溫存,還是在暗流湧動中過的,卻附在謝玉媜暖和了百倍千倍的心頭,慢慢沁出踏實安穩。

如今身臨此地,她再也不是一個人,手指也不會再凍得發顫了。

蕭時青會牽住她,會亦步亦趨跟隨着她。

……

多日不見,蕭元則的身形變了些許,比起面前那副還是少年人的模樣,他如今也洗磨風雪,鍛鍊了張成熟穩重的皮出來。

說是皮,自然就是端着給外人看的,一遇到熟人,還是照樣原形畢露。

三人在永壽殿裏打了個照面,寒暄的幾句多少有些客套,說不了兩句有的沒的,蕭元則便不由自主地把話題扯到了謝玉媜身上。

謝玉媜今日依舊綁了條素色眼紗,許是蕭時青怕她視物不太方便,便一直在袖中握着她的手指。

兩人交錯糾纏的衣袍,蕭元則稍微垂眸便能瞧見,他心下不是個滋味,自己也說不通這股沒由來的愱殬。

見不得人的心思一朝發酵起來,打翻了調味罐,但當着蕭時青的面,他又覺得羞愧,到底還是年紀小,心緒複雜時,便不自覺開始言錯,“皇叔喜歡竹筠麼?”

上一刻,他們原本還在討論今日宴會上的菜品,蕭時青即使再不感興趣,也給面子地附和了兩句,突然聽見他這句,眼神稍稍滲出深意來,他盯着蕭元則道:“甚麼時候改成你操心我的事情了?”

蕭元則神色微凝,“皇叔說笑了,朕只是好奇。”

蕭時青皮笑肉不笑地衝他扯了扯嘴角,“那不如趁此機會,給我二人賜婚也行。”

蕭元則驚詫直了眼睛,下意識便拒絕道:“萬萬不可!”

蕭時青眯起眸子,“如何不可?”

蕭元則一時沒回答出來,憋了半天才忍不住酸楚看了謝玉媜一眼,“朕……”

“那便不要好奇,更不要多出旁的念頭,”他打斷蕭元則,拉着謝玉媜站起身,“臣等不多打擾,宴會再恭迎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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