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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輿圖換稿 聖人者,自當絕情寡愛。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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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輿圖換稿 聖人者,自當絕情寡愛。

殷弘要駕臨,雲陽殿中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灑掃的灑掃,歸置的歸置,生怕有半點耽擱怠慢。

若青若柔服侍思綏入浴。

燻了花汁的水煙朦朧清瘦,將思綏泛紅的肌理潤上一層玫瑰色。

若青一壁替思綏揉搓着,一壁盯着思綏的臉。

心中暗暗感嘆,修儀天生一個春桃容貌,芙蓉身樣,水色裏媚意橫陳,如珠鮮玉美,豔壓海棠。

倘使盡興妝扮,描朱脣、挽高髻,簪鸞釵金步搖、點壽陽梅花鈿,想來該是怎樣傾國風景。

如今回回陛見,不飾胭脂,僅畫遠山眉,蹙弱柳姿,作西子捧心之狀,宛如一朵無害的小白花。

美則美矣,實則暴斂天物,辜負這罕見的明豔皮相。

思綏取來螺黛,將遠山眉修好,而後揮退宮人,從上鎖的紅檀鈿盒中取出幾丸避子的香料。

撚在香爐之中,雲煙嫋嫋升起,透出矇昧的前塵。

這算是她與他之間的祕密吧。

彼時殷弘欲謀天下,九死一生,前途未卜,他自覺無法庇護稚子,也不願留下把柄,索性暫斷子嗣的念想。

至於盧思綏當然不敢有、也不配有甚麼想法。

思綏尋來南朝的避子藥方,自覺地煎煮好,方要喝下。卻被殷弘按住手。

他皺着眉盯住思綏握着湯藥的纖纖玉指,冷道:“你從哪裏尋來的?”

思綏撇了撇腦袋,不解:“說是南國宮府中都用來避孕的方子。”

他揚手將湯藥擊翻,青瓷盞頃刻四分五裂,濃稠的湯汁濺到她的裙邊上,如潑散的墨點。

他自徑坐下,眸中神情晦暗不清,半晌懶洋洋道:“江左不諱庶孽,正經妾室要生便生,你說這藥是給誰避孕用的。”①

思綏心下大駭,她看了看碎裂在地上的青瓷盞,“殿下,難道…賜給那些不配生育的婢妾……”

殷弘眉眼漸沉,一雙黑眸盯在她身上,不知在想甚麼。

“幾碗下去,怕你此生做不了母親。”

思綏哦了一聲垂下頭,她眼底半喜半憂。

她的身份與江左不入流婢妾的差不了多少,然聽他所言,似乎願讓她承恩生子。

可……她孑然一人,身份低微,亦無有母家,就算有了孩子,孩子出生後永遠低人幾等。

此後殷弘親尋祕方,又找名醫配比,自調出溫和相宜的避子藥。

奈何此藥吞嚥澀然,難以入喉,索性磨進香中,每當行事之時,便焚在屋內。

而這藥的方子,自然就他二人知曉。

“陛下駕到——”

高亢的傳駕聲從殿外傳來,思綏的思緒驟然被打斷,她連忙站起身,快步朝殿外迎駕。

宮燈次第燃起,一片橘影融融裏,黃金輦緩緩而來。

思綏嘴角一勾,跪倒在庭院之中。

“妾,雲陽殿盧氏恭迎陛下,陛下大安。”

身後宮人也紛紛口呼陛下大安。

殷弘玄色的下襬漸漸進入盧思綏的眼簾,然而並未停留太久,他隨意道了聲可,朝着殿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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