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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滿而須溢 滿而須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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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滿而須溢 滿而須溢

春明泉宮雖是宮室,但到底不在皇城之中,各類規矩沒有禁中嚴苛。

今日陳知微神色稍好,思綏便帶着她出宮散散心。

思綏搓了搓手,一把扶陳知微下車,道:“我有一個人一定要讓姐姐見一見。”

陳知微嘴角掛着一抹笑意,她道:“又是甚麼,這麼神神祕祕。”

思綏不答,眉眼間的喜悅卻掩蓋不住,她激動地擁住陳知微,一口一個姐姐姐姐的叫。

因思綏的囑託,食肆的暖閣裏,已然燒上炭火,溫暖如春。

上首掛上了珠簾,思綏扶着陳知微坐定。

暖閣的門被打開,兩個身着褐色褶衣,掛披白邊青綠兩襠的男人解開佩劍交給一側的宮人,而後緩緩步入閣中。

“下官見過夫人、修儀娘子。”

陳夫人品級位在正二品,自當受他們的禮。

而思綏則是正四品的銜,溫秉陽品級比她高,更是外廷卿相,領官頗多,她連忙笑着站起身,隔着簾幕朝溫秉陽回禮道:“見過中書郎,中書郎如今又領廷尉少卿,可謂是國之棟樑,恭喜恭喜。”

溫秉陽拱手道:“蒙陛下聖恩,忝列閣臺,實在慚愧。”

思綏笑道:“郎君肯來,已是妾家幸事。”

“若非修儀當年一飯之恩,纔有今日的溫秉陽。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說罷,他朝着身後人揮手,示意他前來拜見,“這位便是盧修儀,你的族姐。”

來人約莫二十多歲的年紀,面容卻流露出軍旅間的堅毅,他匆忙上前朝着思綏跪倒。

“修儀……”

饒是思綏心中演練數千遍,見到眼前這個和她留着同樣姓氏、有着相似血脈的年輕人,那個被她自以爲早已淡漠的親緣之情竟在頃刻間甦醒,化作珠淚而下。

思綏撩起簾子,快步走出一把扶起他,“你可是三叔家的阿槐,我小時候還抱過你。盧家而今世上只剩你我二人了……我是你桃阿姐啊……”

盧槐眼眶一紅,低聲道:“桃阿姐……”

思綏的眼淚止不住地流着,溫秉陽遞過一方帕子,思綏低聲道了謝,用它擦拭後,朝着溫秉陽哽咽道:“多謝溫郎,替我仔細打聽,纔有今日我姊弟…團聚…”

溫秉陽笑道:“而今陛下以合和爲策,使南北一統,萬家團聚。娘子能與親人重逢,亦是我等遵奉陛下教令的功德了。”

思綏一壁點頭,一壁拉着盧槐給上首的陳知微相看,“姐姐,這是我的親人,這是我的弟弟。我終於找到了。”

陳知微拍了拍她的背,又遞給思綏與盧槐茶水,她溫言:“以前有千般艱難,如今你二人姐弟團聚,最是圓滿不過了。”

思綏哭了好一會,才收了聲,暖閣中也漸漸擺起菜餚。

思綏捧了杯盞和盧槐一起給陳知微敬完酒,又朝着溫秉陽舉盞,溫秉陽辭不掉只能一飲而盡。

他拭過嘴角,平聲道:“修儀家的人,又豈是俗物。盧兄弟以前投在鎮北將軍手下的,因功升爲隊主。而今四邊平定,暫無軍事。我聽聞盧兄弟也習過書字,而今長洛太學新擴,索性不如引薦盧兄弟入太學學習,也好從長計議。”

思綏手間一顫,酒水不由從杯中灑出。而今天下平定,國朝注重內政,合併南北國子學與太學於長洛城,成立新的國子學與太學,自然是要爲以後的國朝官吏打下基礎。

太學生若考評可過,可以直接授予官職,更不消說認識各類人脈了。

思綏感激不已,但心中又有些疑惑,“能入太學自然是好的。可太學會收咱們這些······”她咬了咬脣,道:“僕臣之籍。”

溫秉陽神色不動,他抿過一口酒,娓娓道:“當年竇氏蒙冤,修儀家爲其家臣,依律要充公入賤籍,故而盧兄弟發配靖邊。修儀可記得當年平西茹時,陛下布的令——若充邊之卒有大功者可脫賤籍,按軍功授籍。至於今日入太學······”

他神色一凜,“陛下令百僚舉薦賢能人才入國子監、太學,另派繡衣使嚴格查訪,所被舉薦者,不拘泥出身、家世、籍貫,南北。品評上者入國子監,中下者入太學。”

思綏承教於殷弘,自然一點就通,她道:“上者入國子監,中下者入太學,果然是陛下的手筆,那只是入太學,倒也不算出格。”

殷弘御下雖嚴,卻不會奪恩,爲政手筆素來幹練,以至於天下賓服。

品評上者入國子學,自是爲了撫慰門閥世家、貴族功臣——他們自然有本事得到上品,入了更爲高級的國子學,則不會對“低級”的太學有太多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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