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 （1/2）
第 168 章
外場的女子和婦人們看着場中狼狽卻依舊堅守的女子軍將士，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緊緊攥着同伴的手，聲音哽咽：“太過分了，他們怎麼能這麼做……”
裴溫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指尖攥得發白。
靈玉更是紅了眼眶，要不是魏元青在一旁阻止，她早已衝下場，將那些欺辱女子軍將士的人狠狠教訓一頓，眼底的擔憂與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反觀那些守舊大臣，雖有少數人面露尷尬，卻大多沉默不語，甚至有人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暗自覺得，女子拋頭露面比試本就不妥，這般狼狽，也是咎由自取。
皇帝端坐於主位，面色愈發陰沉，眉頭緊緊蹙起，手中的茶盞被攥得微微泛白，顯然也對皇城司的無恥行徑極爲不滿，畢竟皇城司的職責是守衛皇城，也相當於他的顏面。
未有所覺皇城司的將士們，愈發肆無忌憚，一邊勾扯、撕破女子軍將士的衣袍，一邊肆意嘲諷，言語粗俗不堪，試圖徹底激怒她們、擊潰她們的心理防線，讓她們主動認輸。那名率先耍陰招的男子，更是得意洋洋，長刀揮舞間，專挑女子軍將士的要害部位附近的衣袍砍去，語氣囂張：“識相的就趕緊認輸！不然，今日就讓你們在全京城百姓面前，丟盡臉面，被所有人看光光後，怕是跪到男人面前，都沒有男人要你們。”
這話對於這羣早已對男人深惡痛絕的女子來說，無疑是最刺心的羞辱，手中的兵刃如活過來了似的，哪怕身上的衣襟被扯破，她們也沒有半分遲疑，利落的將手中的兵刃送入對方的胸膛。
氣勢的瞬間轉變，讓男子們始料不及，場上形勢瞬間轉變，女子們出擊的地方所到之處一片哀嚎。
看着同伴一個個倒下，這些原本還笑得非常猥瑣的男人這才知道怕了。
“你們這是幹甚麼，這只是比試，比試！”將領厲聲高吼。
程瀾夢慢悠悠的走出來，面對他的盛怒，只是輕描淡寫的回到：“勝者爲王敗者爲寇，這個你們說的，再者說，戰場上刀劍無眼，要怪只能怪你們太弱。”
皇城司統領見狀，氣得渾身發抖，親自提刀上陣，朝着程瀾夢衝來，長刀直指她的面門，力道兇猛：“程瀾夢，敢不敢與我一戰！”他不甘心就這麼輸給一羣女子，想要親自擊敗程瀾夢，挽回皇城司的顏面。
程瀾夢眼神一凜，不退反進，手中長劍出鞘，劍光流轉間，迎着長刀衝了上去。長劍與長刀碰撞在一起，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力道相撞之下，程瀾夢身形微微後退兩步，而皇城司統領，也被震得手腕發麻，眼中滿是錯愕——他萬萬沒想到，程瀾夢一個女子，力道竟也這般強勁。
兩人再度交鋒，長刀凌厲，長劍靈動，一剛一柔，相得益彰。程瀾夢不與他比拼蠻力，而是憑藉着靈活的身形，避開他的強攻，尋找反擊的機會，長劍時而刺、時而挑、時而削，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準狠辣，直指要害；皇城司統領則一味強攻，漸漸體力不支，章法愈發混亂，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氣息漸漸不穩。
就在皇城司統領也要想歪招時，皇帝從龍椅上走下來。
“夠了！你們今日輸得還不夠難看嗎！”
皇帝一語定下輸贏。
皇城司統領收劍狼狽退下。
演武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吶喊聲，百姓們歡呼雀躍，紛紛高喊着“女子軍贏了”“巾幗不讓鬚眉”；觀禮臺上，支持女子軍的官員紛紛起身喝彩。
程瀾夢緩緩收回長劍，轉身看向身後的女子軍將士，眼中滿是驕傲與動容，聲音洪亮：“我們贏了！”
女子軍將士們齊聲歡呼，相擁在一起，淚水順着臉頰滑落，那是喜悅的淚水，是委屈的淚水，更是驕傲的淚水——連日來的辛苦訓練，世人的輕視與質疑，所有的付出，都在這一刻有了回報。她們用自己的實力，打破了世俗的偏見，爲天下女子，掙得了一份體面，掙得了一條屬於女子自己的路。
陽光灑在演武場上，灑在相擁歡呼的女子軍將士身上，溫暖而耀眼。這場比試，女子軍贏了，不僅贏了皇城司，贏了世人的偏見，更贏了屬於女子的尊嚴與榮光，往後，再也沒有人敢輕易輕視女子，再也沒有人敢說，女子只能依附男子而生。而程瀾夢，也用自己的努力，踐行了當初的初心，爲天下女子，闖出了一條光明大道。
皇帝緩步走下觀禮臺，身姿挺拔，神色威嚴卻難掩讚許，目光穿過歡呼的人羣，落在程瀾夢身上，聲音洪亮，穿透全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程瀾夢，你可願入宮爲官？”
此言一出，演武場上的歡呼聲瞬間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程瀾夢身上，有驚訝，有期盼，也有難以置信。
程瀾夢心中一震，隨即迅速從女子軍將士的包圍中出列，身姿依舊挺拔如松，褪去了幾分戰場的凌厲，多了幾分對皇室的恭敬，卻無半分諂媚。她對着皇帝單膝下跪，雙手抱拳，背脊直挺如竹，聲音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猶豫：“臣，願聽陛下調遣。”
她的回應，不卑不亢，既有女子的堅韌，又有軍人的果敢，引得皇帝頻頻點頭，眼中的讚許更甚。皇帝擡手，示意她起身，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巾幗不讓鬚眉，我大靖，就是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從今起，皇城司分爲左右兩部，一部由原來的皇城司統領執掌；一部由你統領，部下士兵由你自行挑選，男女不論，全權聽你調度，與左部相互制衡，共護京畿安寧，你可願意？”
皇帝話音落下，觀禮臺上、演武場四周，再度響起譁然之聲。
衆人皆知，皇帝素來注重朝堂制衡，皇城司更是直接聽命於皇室、執掌京畿防衛的要地，從未有女子涉足，更別說統領一部。皇帝這般發問，顯然是動了重用之心——雖然這場比試，沒能讓他看到預想中的厲害兵刃，但程瀾夢在陣前的臨危不亂、調度有方，還有女子軍將士們展現出的堅韌、默契與機智果斷，早已遠超他的預期，這般人才，值得重用。
朝中大臣們神色各異，支持女子軍的官員們滿臉欣慰，紛紛點頭附和，心中暗自讚歎皇帝的英明；那些守舊大臣，臉色卻瞬間變得難看，眉頭緊緊蹙起，想要上前勸阻，卻見皇帝神色堅定，又想起方纔女子軍的戰力與程瀾夢的風範，終究是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他們深知，皇帝心意已決，更何況，程瀾夢今日的表現，確實配得上這份任命。
皇帝心中早已盤算清楚，皇城司手握重權，自然也不能由一人獨掌。以往，他雖有制衡之心，卻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如今程瀾夢的出現，恰好解了他的困局。若女子真能獨當一面，不僅能制衡皇城司的權力，更能打破朝堂上的固化格局，讓那些倚老賣老的臣子有些危機感。
程瀾夢再度單膝跪地，不管皇帝是真拋去男尊女卑觀念還是單純利用，神色都絲毫未變，面容恭敬，聲音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臣，謝陛下信任！臣定不辱使命，不負陛下重託，不負天下百姓期許，更不負天下女子的期盼！執掌皇城司右部之後，臣必嚴整軍紀，選拔賢能，無論男女，唯纔是舉，與左部同心協力，共護京畿安寧。”
“好！好一個不辱使命！”皇帝哈哈大笑，語氣中滿是欣慰，擡手扶起程瀾夢，“朕相信你，定能做好此事。往後，你便是我大靖第一位女子皇城司統領，朝堂之上，無人能因你是女子，便輕視於你——你的地位，你的榮耀，都是你與女子軍，憑實力掙來的！”
話音剛落，演武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吶喊聲，比之前的歡呼更甚。百姓們紛紛高喊着“程統領”“巾幗英雄”，眼中滿是敬佩與自豪；女子軍將士們相擁而泣，歡呼雀躍，她們知道，程瀾夢的任命，不僅是她個人的榮耀，更是所有女子的榮耀，往後，女子不僅能當兵習武，更能入朝爲官，能憑着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
演武場的歡呼漸漸遠去，程瀾夢身着玄色統領勁裝，身旁伴着溫柔淺笑的裴溫倫，身後跟着意氣風發的女子軍骨幹，緩緩踏上回府的馬車。馬車行至瀾府門前，遠遠便見府門張燈結綵，紅燈籠掛滿了門檐，府前的小廝丫鬟們個個面帶喜色，躬身等候，空氣中隱約飄來飯菜的香氣與酒香，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