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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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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章

班頭不敢耽擱,連忙躬身應了聲“是”,轉身快步下臺吩咐。

不過片刻功夫,戲臺兩側的燈籠便被挑亮,鑼鼓聲驟然響起,咚咚鏘鏘的聲響瞬間壓下了席間的喧鬧,戲班衆人身着色彩豔麗的戲服,頭戴精緻頭面,依次從後臺魚貫而出。

爲首的生角身姿挺拔,水袖輕揚,一登臺便亮開了嗓子,字正腔圓的唱詞裹挾着胡琴的悠揚,緩緩漫過整個春風樓;一旁的花旦眉眼含俏,蓮步輕移,舉手投足間盡是風情,惹得席間一衆將士頻頻叫好。

程瀾夢端坐席間,目光看似落在戲臺上,指尖卻無意識地敲擊着桌沿,腦海中猜想着天一道長尋她的目的。

當初暗中送天一道人入宮,本意是借他之力壓制程敬,如今程敬在她這裏已然沒有存在痕跡,天一道人於她而言,早已沒了利用價值,更談不上能威脅到她半分。

想來天一道人也早已看透這一層,這段時日來竟再未敢往她跟前遞過半分消息,這般識趣,今日卻貿然動用求救信號,絕非小事,定是真的身陷絕境,走投無路了。

思緒正沉,身旁忽然傳來賀賈勇驚喜又帶着幾分諂媚的喊聲,聲音陡然拔高,蓋過了戲臺的唱詞:“天一道長!”

賀賈勇雙眼瞪得溜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這場不過是宴請同僚的小喜宴,不僅程統領這般人物來了,如今更是連皇上身邊最得寵的天一道人也不請自來,這簡直是天大的臉面。

他心中暗自竊喜,如今整個皇宮誰不知曉,天一道長是皇上眼前的紅人,嘴中一句好話,抵得過旁人十年打拼,想要巴結道長的官員能從皇宮排到城門根,若是能趁今日喜宴,說動天一道長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那升官晉爵便是指日可待的事。

天一道人慢悠悠甩了甩手中的拂塵,衣袍輕揚,故作高深地擡手摸了摸頜下的山羊鬍,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程瀾夢的方向,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溫和,又藏着不易察覺的急切:“賀大人年輕有爲,如今喜得麟兒,乃是大喜事,本道不請自來,還望賀大人莫要見怪。”

“道長說的哪裏話!”賀賈勇連忙躬身上前,臉上堆着諂媚的笑,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您能大駕光臨,是賀某的榮幸,是這喜宴的福氣!道長快快請坐,主桌給您留着位呢!”

說着,他便側身要引天一道人往最尊貴的主桌走去,可天一道人卻擺了擺手,隨即徑直朝着程瀾夢的方向邁步而去,步伐看似從容,實則藏着幾分急切。

走到桌前,天一道人對着程瀾夢微微拱手,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意,語氣半是寒暄半是刻意:“程大人也在此處?真是巧了。幸好幸好,本道還怕貿然前來擾了大人們喝酒的興致,不如就與程大人同坐一桌,一同聽聽這戲臺子上的戲,也好圖個各得其所。”

賀賈勇緊隨其後,一眼便看穿了天一道長的心思——哪裏是圖清淨,分明是特意來找程瀾夢的!他雖有心繼續巴結,可也清楚,這些大人物的心思個個門清,此刻湊上去只會惹人厭煩,倒不如識趣些,給二人騰出讓話的空間,反而能落個好印象。

念頭一轉,賀賈勇立馬朗聲道:“各位同僚!這春風樓的後院藏着年份久遠的好酒,尋常時候可不輕易拿出來!今日大喜,難得大家放鬆,不如隨我一同去後院挑幾壇中意的,咱們痛痛快快喝個不醉不歸!”

衆人本就嗜酒,聽聞後院有價值不菲的好酒,頓時來了興致,哪裏還顧得上看戲,紛紛起鬨應和,一窩蜂地圍上前,簇擁着賀賈勇就往後院走去。

不過片刻,原本喧鬧嘈雜的大堂便靜了下來,只剩下戲臺上生旦淨醜咿咿呀呀的曲聲,慢悠悠地飄在空氣中,襯得周遭愈發清淨。

天一道長見賀賈勇這般識時務、有眼力見,心中暗自記下了這份情,日後若有機會,倒也不妨幫他說句好話。

可眼下,他滿心都是迫在眉睫的急事,哪有心思應酬寒暄,剛要開口向程瀾夢求救,身旁卻先傳來了程瀾夢懶懶的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道長方纔還說不捨得打擾賀大人他們喝酒的興致,怎麼轉頭就捨得打擾程某聽曲的雅興了?”

天一道人心中一慌,連忙躬身賠罪:“不敢不敢!”

程瀾夢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絲玩味,沒再爲難他,目光重新落回戲臺上那個扮相精美的小生身上。

先前心中一直揣着天一道人的事,沒心思細看,如今沒了旁人打擾,又約莫猜到了天一道人的來意,倒也有了幾分看戲的興致。

可這戲越看,程瀾夢心中就越覺得不對勁——戲裏的情節,怎麼竟這般熟悉?直到戲臺上的小生猛地撩開衣襬,對着上首重重一跪,聲淚俱下地朗聲道:“學生寒窗苦讀,只爲替母求一公道!”

“噗——”程瀾夢剛含入口中的茶水,再也控制不住,徑直噴灑了出來,濺在身前的壁紙上,留下一片溼痕。她臉上的淡然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尷尬,耳根微微泛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若是此刻能有縮骨遁地的本事,她怕是早已遁出這春風樓,逃到十萬八千里之外。

她暗自腹誹:都說創作來源於生活,可也沒說要在當事人面前演啊!這戲裏演的,分明是她女扮男裝參加科舉、替母休夫的事,這般直白地搬上臺面,怎叫她不窘迫?

偏偏旁邊還有一個沒有眼力見的,竟還煞有其事的點評起來,“這小生的唱戲的功夫還差點火候,不及大人當時在大殿上萬分之一,本道當日雖未在場,但事後聽他人講述,大人當時的英姿如……”

“道長,您對戲曲這麼有研究,不如就留在這裏好好聽戲,程某就不奉陪了。”說着程瀾夢起身就要離開。

天一道長頓時大驚失色,“姑娘!別呀!”全然沒有了面對外人時的高冷聖神。

這幅樣子要是被外人瞧着,誰還相信他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天一道人。

程瀾夢也是沒眼看了,她扯回被天一道長拽着的袖子,然後領着人去了包廂。

包廂外曲聲還在,卻已經不甚清晰。

天一道長聞言,原本佝僂的身子猛地一挺,渾濁的眼睛裏瞬間亮起賊亮的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往前湊了兩步,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程瀾夢的袖口下襬,聲音壓得極低,卻難掩慌促:“那個女人…… 她簡直是瘋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着,嚥了口唾沫,目光掃過包廂裏空無一人的桌椅,才湊近了咬牙切齒道:“之前讓我下慢性毒藥也就罷了,如今她竟要我直接給皇上下烈性鶴頂紅!那藥一入喉,不出半個時辰就會七竅流血,誰看不出來是中毒?就算她把親兒子扶上皇位,爲了堵天下悠悠之口,也得查下毒的人,到時候我就是那顆被棄的棋子,必死無疑啊!”

說罷,他擡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肩膀微微發顫,彷彿已經預見了自己身首異處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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