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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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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章

程瀾夢乘車來到昌平公主府前,車簾一掀,撲面而來的不是天家貴氣,而是一股沉在歲月裏的蒼涼。

硃紅府門依舊高大,只是漆色斑駁剝落,銅環蒙塵,再無半點亮光。門楣上 “昌平公主府” 五個先帝御筆大字,仍透着當年的意氣風發,可如今被風雨侵蝕,金光黯淡,只剩一片沉寂。兩尊石獅依舊威嚴,石縫裏卻生出雜草,彷彿連它們都被人遺忘了許久。

她緩步入內,一眼望去,滿目皆是盛極而衰的蒼涼。

當年爲迎昌平公主出嫁,先帝下旨特造的府邸,規制堪比親王,一磚一瓦皆不惜工本。漢白玉影壁上的纏枝蓮紋依舊細膩,只是蒙着厚厚的塵灰,再無人擦拭。

長廊貫通前後,廊下金線彩繪百鳥朝鳳、祥雲瑞獸,色彩早已褪淡,在陰陰天光下,只剩一片模糊的舊影,依稀能窺見當年何等金碧輝煌。

地面是整塊青石板鋪就,曾被擦拭得光可鑑人,如今縫隙間生出青苔,處處透着溼冷。引活水而成的清池還在,只是水面浮着落葉殘荷,久無人打理,死水一潭。池邊靈璧石依舊奇絕,卻覆着塵泥,再無當年玲瓏剔透之態。

那些南方千里移栽的名貴花木,無人修剪,肆意瘋長,枝椏橫斜,反倒添了幾分蕭瑟。想當年花開時節,這裏必是落英鋪地、香風滿苑,京中權貴擠破頭都想踏入一觀;而今四下寂靜,連鳥鳴都稀稀落落,只剩風穿過空廊的嗚咽之聲。

昌平公主,曾是先帝捧在掌心頭的幼女,這座府邸,是父皇許她一世無憂的憑證。榮寵最盛時,連太子、皇子都要讓她三分,賞賜流水般送入府中,賓客盈門,夜夜笙歌。

可惜一招踏錯,滿盤皆輸。

當今陛下登基,礙於先皇的遺旨,只能一紙禁令,將她幽禁於此。

沒有賜死,沒有廢黜,卻比死更冷 ——保留你所有的奢華排場,卻斬斷你所有的人情往來,讓你守着這一府曾經的榮光,活活困死在回憶裏。

程瀾夢站在空寂的庭院中,只覺一陣寒意浸骨。

眼前所見,無一不在無聲訴說:這裏曾如何盛極一時,如今便如何落寞淒涼。

一府舊景,半生榮枯。

侍女垂首,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程姑娘,公主在暖閣等候。只是…… 公主近來不喜光亮,閣中有些暗。”

程瀾夢跟着侍女穿過半明半暗的長廊,越往府內深處走,那股盛極而衰的壓抑便越重。

琉璃瓦在天光下泛着陳舊的光,雕樑畫棟褪了色,庭院裏草木瘋長,無人修剪,像極了昌平公主此刻無人管束、又被死死困住的心性。

侍女在暖閣外止步,低聲道:“公主在裏面…… 程姑娘自行進去便是,奴婢們不敢近前。”

語氣裏,是懼怕。

程瀾夢輕輕推開門。

一股濃郁的薰香混雜着酒氣撲面而來,閣內窗扉緊閉,只點了幾盞昏暗的燈,明明是白日,卻如同黃昏。

暖閣之中,絲竹之聲靡靡,幾名面容姣好的男子散坐四周,或撫琴,或淺酌,或低聲說笑。

昌平公主斜倚在鋪着雪白狐裘的軟榻上,一身鬆鬆垮垮的雲錦常服,長髮未束,隨意垂落,眉眼間還殘留着當年先帝寵冠京華的豔麗,卻被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與倦怠覆蓋。

她手邊擱着一隻白玉酒壺,脣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又冷又豔的弧度。

見程瀾夢進來,她只是懶懶擡了擡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着身旁少年的髮絲,語氣輕佻又散漫,半點沒有被囚禁的侷促,反倒像仍在當年無人敢管的風光日子裏。

“你倒是有膽子,敢孤身一人踏進本宮這公主府。”

程瀾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隨即拱手行禮:“見過公主殿下。”

只見昌平公主緩緩坐直身子,指尖用力捏着酒杯,指節泛白,臉上那散漫荒唐的笑意一點點冷下去。

程瀾夢這哪是行禮,這是明晃晃的挑釁,挑釁她曾經不可一世的公主,如今只能被囚禁在這公主府裏任人宰割。

她猛地將酒杯頓在案上,酒液濺出,染溼了桌案,擡眼時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不甘與怨毒。

一旁的少年連忙上前俯身舔舐掉昌平公主手背上的酒漬,聲音帶着少年獨有的朝氣和溫柔,“公主您彆氣壞了自己個的身子,奴家可是會心疼的。”

少年的舌尖溫熱柔軟,觸碰到手背的瞬間,昌平公主緊繃的脊背竟莫名一鬆,指節的力道也漸漸卸了去。

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怨毒與戾氣,像是被這一抹溫柔輕輕揉碎,一點點褪去鋒利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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