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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番外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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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永寧十四年,春。北疆鷹嘴隘。

雪化了。草原上的草從枯黃中透出綠意,一叢一叢,像大地上長出的希望。鷹嘴隘的城牆上,武毅站在那裏,已經很久了。他如今二十六歲,身量高大,肩背寬闊,常年被邊關的風雪磨礪出的面容,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滄桑。但他的眼睛還是亮的——像淬過火的刀,鋒利,卻沉穩。

“將軍,”副將趙虎從城牆下跑上來,氣喘吁吁,“京城的信使到了。”

武毅接過信,拆開。是兵部的公文,只有幾行字:“敵國新君即位,遣使議和。使團已入我境,約十日後抵達鷹嘴隘。着鎮北將軍武毅全權負責和談事宜,不得有誤。”

武毅看完,將信摺好,收入懷中。趙虎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將軍,和談……真的假的?那些韃子,能信嗎?”

武毅沒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遠處草原上那條隱隱約約的路,沉默片刻,纔開口:“真也好,假也好,仗打了這麼多年,兩邊都打不動了。坐下來談談,總比一直打下去強。”

趙虎撓了撓頭,似懂非懂。

武毅轉身走下城牆,“傳令下去,全軍整肅。和談期間,不許生事,不許鬆懈。另外,備一間乾淨的大帳,給使團住。別讓人家說咱們不懂禮數。”

“是!”

十日後,敵國議和使團抵達鷹嘴隘。

使團一共三十餘人,爲首的是敵國新任的禮部尚書,姓完顏,五十來歲,面容清瘦,目光精明。他見了武毅,深深一揖,用一口流利的漢話說:“久聞鎮北將軍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武毅還了一禮,不卑不亢,“完顏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請。”他將使團安置在軍營外的一處獨立院落裏,既不算怠慢,也保持着足夠的距離。

和談開始的頭幾天,氣氛還算平和。雙方各自陳述條件,你來我往,雖然有些爭執,但都在可控範圍內。武毅沒有親自參與每場談判,而是讓趙虎帶着幾個文吏去談。他只在大事上拍板。

但他一直在觀察。

他在觀察完顏禮尚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次停頓。他發現,這個人雖然表面上客客氣氣,但眼神裏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敵意,更像是在試探。

第三日,完顏禮尚設宴,請武毅赴席。

宴席設在使團居住的院落裏。菜餚是敵國的風味,烤羊腿、馬奶酒、還有幾樣武毅叫不出名字的糕點。完顏禮尚親自把盞,笑容可掬。

“將軍鎮守邊關多年,我朝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敬。今日略備薄酒,聊表敬意。”

武毅接過酒盞,淺淺抿了一口,“完顏大人客氣。”

酒過三巡,完顏禮尚忽然嘆了口氣。“說起來,當年兩國交兵,各自都有損傷。我朝國師玄冥子……唉,手段是激烈了些,但也確是爲國效力。如今他老人家已故去多年,往事不堪回首啊。”

武毅端酒的手微微一頓。來了。

完顏禮尚繼續說道:“說起來,令堂鎮國夫人當年所用藥術,與我朝國師之法,頗有相通之處。可見醫道無國界,殊途同歸……”

他話音未落,武毅手中的酒盞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

滿座皆驚。完顏禮尚的笑容僵在臉上。

武毅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直直地看着他。

“完顏大人,”他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我母親之術,救的是人命。你國國師之術,害的是人命。相通?”

他頓了頓,從桌上拿起完顏禮尚面前的酒壺,倒滿一杯,推到完顏禮尚面前。

“此酒與你國毒藥,也相通。你可敢飲?”

滿堂死寂。完顏禮尚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武毅看着他,片刻後,忽然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像邊關的風。

“完顏大人,和談就和談,喝酒就喝酒。有些話,不該說的,不要說。有些事,不該提的,不要提。”他重新坐下,拿起另一隻酒盞,自斟自飲,“這酒,我喝了。但有些話,我不愛聽。”

完顏禮尚擦了擦額頭的汗,乾笑兩聲。“將軍說的是,是老夫失言了。”

那夜,武毅回到軍帳中,趙虎跟着進來,滿臉興奮。“將軍,您剛纔那一手,太解氣了!那些韃子,就知道耍嘴皮子……”

武毅擺了擺手,打斷他。“不是解氣,是立規矩。”他坐在案前,取出一張紙,開始寫信,“和談可以,但有些底線,不能退。他們想用當年的事離間我與朝廷的關係,這招太拙劣了。”

趙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武毅的信寫得很短,只有幾行字:“娘,敵國使者在酒宴上提及玄冥子舊事,言語間試圖挑撥。兒子已處置。一切安好,勿念。”他將信交給信使,又補了一句:“送到京城,交鎮國夫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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