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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熟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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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熟悉

白喻決定不靠這個愛記仇的小氣鬼,他蹭着窗臺,又往前挪了點距離,身體的重心開始往下,他在牆頭頭朝下腳朝上的低掛了一會。

他知道這樣下去會很危險,心裏抱着一點僥倖,這人總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大頭朝下的栽下去,應該還能救他一救的。

他準備再往下一點,雖然心裏有所準備,但真正失去重心栽下去的時候,還是讓他感到極度的恐懼,原來瀕死的最後一刻是這個樣子的。

他的手胡亂的在空中抓撓,在快要觸碰到苔蘚的時候,一雙手千鈞一髮的抄起了他的咯吱窩,他本能的屈膝蜷起,周海洋將他整個人輕輕巧巧的提了起來。

快要接近鬼門關的一刻,還是生生的被人拖了回來,白喻卻沒有一點要感激的意思,感覺自己是被周海洋耍了,他在腳踏實地踩上石階的時候,臉色十分難看,不容分說的推開了周海洋。

他現在踩得是長滿苔蘚的石階,腳下瞬間打滑,一下沒了支撐,人往後踉蹌了一步,又是一滑,後背撞向了石牆。

周海洋長臂一伸,又把他給撈了過來,這次單手用力,不由分說的直接把他抱進了懷裏,白喻奮力掙扎一會無果,悶了一頭的汗,聲音也發悶:“你放開我,放開!”

周海洋這才鬆手,白喻十分氣惱,一手抵着周海洋的胸膛,只覺這人胸口硬邦邦的,真的像一塊石頭,他漲紅着臉咆哮:“周海洋,你這是幹甚麼,很好玩嗎?”

剛纔周海洋在撈他的時候,被他的雙腳踢到了膝蓋,不理會他的譴責,彎下腰去拍打褲腿上的灰。

白喻看着周海洋那條不怎麼便宜的西褲已經面目全非,泥土灰塵沾的到處都是,邋遢的無法直視。

他在那站了片刻,就憤憤然的轉身離開了,走的方向卻是剛纔經過的那條路,周海洋只是看了他一眼,十分好脾氣的拿起擱在一邊的鐵窗重新安上。

周海洋走到一半路的時候,看到白喻正站在不遠處等他,走過去發現白喻應該是還沒消氣,這時臉色發白,怒氣衝衝的瞪着自己,還真有點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意思。

於是周海洋聳了聳肩,直接無視了他,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表情自然,腳步輕快,因爲只有這麼一條路,白喻只能小跑着追了上來。

聽到腳步聲,周海洋還是回過了頭,面無表情的瞧了白喻一眼,白喻腳步頓住,站在他對面,欲蓋彌彰的解釋:“我找不到路。”

其實就只有這麼一條路,白喻只需一條道走到頭,就能回到他們原先躲藏的灌木叢,完全不會迷路。

周海洋沒有拆穿他,只是看了他一眼,衝着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再次邁步朝前走。

見周海洋沒有說一句話,白喻的心情原本就很忐忑,繼而演變成了惱羞成怒,可他不知該如何發作,整個人生生的杵在路中央。

這時,其實兩人已經走到了老頭被關押的牢房外,白喻下定決心衝上來想要質問他的時候,周海洋二話不說的扒上了窗臺,喊了一聲:“劉叔,我回來了。”

老頭一直在等着他們,壓根沒睡着,聽到這聲呼喊,非常及時的予以響應:“怎麼,找到了?”

周海洋瞥了已經衝過來的白喻一眼,小聲道:“劉叔,我見到老杜了。”

老頭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響起:“第四十八個了,爲甚麼死的不是我?”

迎接他的只有沉默,老頭人不人鬼不鬼的盤腿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板牀上,身下的木板已經發綠髮黴,一旁的棉被也散發着與世隔絕的黴味。

周海洋看着黑夜之中劉叔的輪廓,孤零零的,他的臉在黑暗之中看不分明,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掛在腦後,衣服上有被抽打過留下的斑斑血跡,此時已經成了暗紅色,快要和這黑暗融爲一體。

劉叔很久就被關在了這裏,他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的嚴刑拷打,也是他的命最硬,無論經過多少次的折磨,他還能把最後一口氣咬到了現在。

看着這一切,周海洋的心被甚麼揪了一把,想起了白喻之前的話,聲音十分沙啞:“劉叔,我帶你出去吧,已經沒人了,現在還有。”

“還有甚麼?”劉叔立刻接了話。

周海洋想把話咽回去,這時還在那猶豫要不要告訴劉叔,卻聽白喻探頭對裏面說:“還有件大事。”

劉叔的口氣明顯急了:“甚麼大事,小周,快說。”

周海洋盤旋在胸口的苦悶始終揮之不去,這時總算到了可以訴說的人,他神色晦暗的說:“叔,老杜是過來傳消息的,說某軍快要打過來了。”

迎接周海洋的是長時間的沉默,周海洋都覺得手臂發麻了,劉叔纔開了口:“小周,你認識高墩子巷嗎?”

高墩子巷是連接石塔頭街和趨趕坊中間的一條巷子,七皮弄斜對面的十院巷一直往東走,穿過專治巷,走劉家巷,再過石塔頭街,就到了高墩子巷,這裏的大街小巷周海洋早已爛熟於心,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我認識,劉叔,怎麼了?”

劉叔十分滿意,肯定道:“早就聽說你小子記路行,老杜說你只來幾天就把這裏的犄角旮旯都摸了個透。”

白喻在牆邊聽的真切,進了城後,他好像走的就是高墩子巷,後來七拐八拐的走了八軍弄,才偶遇了七皮弄的兇殺現場。

周海洋問:“劉叔,你是要我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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