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求救 (1/3)
第18章求救
副官沒來,周海洋卻見一個穿着旗袍的女人來了,只見她容貌瑰麗,身姿婀娜,旗袍外披着一件紫色的羊絨大衣,腦後挽髻,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嗓門雖不大,但話語卻很銳利,很像是來興師問罪的:“老馮,城裏死了人你都不關心,還不單是死了一個,聽說你們司令部也死了一個,一共死了兩個人。”
馮震稍稍側過了臉,面上不太好看,嗓子沉了下去:“秦玉,這事你都知道了,你說你還帶着個孩子,這種閒事你少管,管好你自己,”
秦玉是一個人來的,並沒帶着兒子玉生,不似昨晚要顧着兒子安危那般的小心翼翼,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衝到了馮震面前,不客氣的道:“馮震,你說不用我管,那我就不管,你趕緊安排一下,我馬上要帶着玉生走。”
馮震這下有些發愣,掃視了一下四周,茫然的發問:“要走,走去哪,這裏難道不安全嗎?”
秦玉腳下的高跟鞋踩得咚咚直響:“老馮,某軍都快打過來了,你還要讓我和玉生在這裏待著,我想問下,你是何居心啊!”
此話一出,不僅是馮震愣了,昨晚不僅死了人,怎麼還有某軍的事情,這邊周海洋也有些發呆,這事情秦玉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老杜認識她?也告訴她了?
周海洋認識秦玉,秦玉經常帶着她的兒子玉生來馮震家裏,不知道他們是甚麼關係,周海洋看了這麼長時間也沒看出來。
唯一能確定的是秦玉並不是像很多人說的那樣是馮震的情婦,因爲秦玉的丈夫是石塔頭街,這裏唯一一家醫院的主任,雖然這位秦主任不怎麼回家,不過秦玉也從不留宿在馮家,馮震也從未外宿在秦玉那裏,馮宇也並未對他們之間的來往有甚麼不滿。
馮震的臉色直接撂了下來:“秦玉,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你是如何得知?這麼大的事情,你可不能隨便亂說,這樣會引起全城恐慌,對了,這件事你有沒有和其他人說過?”
秦玉的髮髻有些松,應該是從家裏小跑着過來的,她住的地方在六橋巷,離這裏可不近,周海洋看她穿着的高跟鞋,鞋跟那邊的皮膚被磨的紅腫,看樣子也不像是坐黃包車來的。
看馮震的臉色不善,她還是有些慌亂:“沒有啊,這麼大的事情,我都沒確定,怎麼會出去亂說,我昨晚一晚上沒睡好,一大清早上的就來問你了。”
馮震又問了一遍:“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下輪到秦玉犯起了嘀咕,她稍稍整理了一下發髻:“昨天晚上我接到了個電話,電話裏說某軍要打過來了,今天一早又聽說司令部死人了,好像也是因爲接了個電話。”
“電話!”馮震在原地踱了幾步,用力揮舞着拳頭,他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搗鬼,一定要把這個興風作浪的王八蛋給揪出來千刀萬剮。
他收不住自己的情緒,憤怒的質問:“電話,電話通了嗎?”
周海洋在一邊冷眼旁觀,這個馮震好像對死人和打仗的事情漠不關心,相反對那個突然打通的電話很是在意。
王管家很是識趣的跑進了屋,很快又跑了出來,喘着氣,十分確定的道:“老爺,沒有啊,電話我打了一下,沒通!”
周海洋下意識的後退幾步,他從周桐那裏知道城裏所有的電話是不通的,原本真的認爲是出了故障,一時修不好。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一切都好像是特意安排好的,那報紙上的新聞,想到這裏,周海洋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報紙上登的可都是一些平淡無奇的消息,沒有一點某軍要打過來的新聞,會不會也是安排好的,這一切昭然若揭了一個現狀,有人隻手遮天的想要隱瞞一些甚麼。
可是看馮震的表情,好像是昨晚那個突然能接通的電話讓這位司令官很是憤怒,他非常的不願意看到這一切。
秦玉這邊乾脆上了手,不見外的拉住了馮震的袖子:“老馮,讓我帶着玉生走,其他人我管不着,你說我們娘倆怎麼這麼倒黴,到了這裏也不消停。”
馮震見周海洋還在,再說他確實還不能確定那個某軍快要打過來的消息是否屬實,不光是這座城的人矇在鼓裏,他同樣也被蒙在了鼓裏。
他反手拉上了秦玉的胳膊,直往屋裏走:“我們進去說,你說這事情還不知道是真是假,你就這麼瞎嚷嚷。”
“打仗了,不害怕嗎,老馮,你沒聽說某軍在北方打到哪裏,哪裏就成了血屠地獄,我可不想,”
腳步聲遠去,秦玉的話越來越輕,輕的周海洋都聽不到了,馮震拉走秦玉,明顯是不想當着他的面,要避開他,他就不能追進去聽個究竟。
王管家也跟着進去了,一說到打仗的事情,誰會不關心,周海洋一個人在那站了一會,發現大門口還有人站着。
周海洋回頭看到是白喻,心中惱怒,白喻並沒有聽他的話乖乖離開,相反是無知無畏,大着膽子來到了馮震的家門口,不過也就片刻,他的心無端的放鬆下來。
白喻確實沒打算回去,而是在外面等了很久,也沒見周海洋出來,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想了想,昨天在三大街上,那個黃包車上坐着的好像就是這個女人,當時她還帶着個孩子,怎麼一大清早上就一個人,如若無人之境的闖入了司令官的家裏。
他在驚訝之餘,又看到了一輛似曾相識的黃包車,他覺得有必要確定下眼前的黃包車,是不是他昨天晚上看到的那輛黃包車。
白喻瞄到黃包車車板上原本有一點紅色的地方,像是被甚麼給刮掉了,他突然想起昨晚周海洋拿着鑰匙好像在車板上做了甚麼。
他下一眼就看到了一邊巷子裏站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這一位他從來沒見過,可是總覺得眼熟,白喻想了想,應該是他曾經見過的人當中有一個人和他長得很像。
也就片刻,白喻很快想起來了,應該是和昨天那個拉黃包車的年輕人很像,說不定是那人的父親,怎麼這麼早就拉着車出來了,不過他看到剛纔那個女人並沒有坐着黃包車過來。
他不善於和陌生人說話,站在原地和老頭默默地對視了片刻,誰也沒說話,老頭那雙渾濁的眼裏似乎還有些光亮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