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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秋燈伴讀迎大考,少年相守渡難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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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燈伴讀迎大考,少年相守渡難關

初秋的涼意徹底漫透了育英中學,香樟葉被秋風染成深淺不一的金黃,邊緣卷着淡淡的枯意,風一吹便簌簌飄落,鋪滿教學樓前的水泥走道,踩上去發出細碎又輕柔的沙沙聲響。清晨的霧靄還未完全散去,像一層薄紗裹着整座校園,操場邊的桂樹悄悄綻開細碎的花苞,淡淡的甜香混着微涼的秋風,鑽進半開的教室窗縫,漫過堆滿課本與試卷的課桌,才讓人真切意識到,初三的緊張與忙碌,早已深深嵌入每一寸校園時光,再也沒有半分鬆懈的餘地。

告別開學初的短暫適應期,初三三班的教室徹底被試卷、教輔、錯題本、草稿紙填滿,原本寬敞的課桌被堆得滿滿當當,課本摞得高高的,擋住了部分視線,卻擋不住少年們眼底的專注與堅定。黑板右上角,班主任用加粗紅粉筆寫下的“距離初三第一次月考還有21天”,格外醒目刺眼,鮮紅的數字像一根無形的弦,緊緊繃在每一個同學心頭,連課間原本十分鐘的放鬆時間,都變成了爭分奪秒的刷題、問疑、背誦。

整個教室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偶爾響起的輕聲討論、翻書聲,都成了這片靜謐裏唯一的聲響。窗外的秋風卷着落葉飄過,教室內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着所有人:這場初三征程的首場大考,是開學以來學習狀態的第一次檢驗,誰都不敢掉以輕心,誰都想交出一份對得起自己努力的答卷。

沈星辭、林晚、陸澤言、江嶼、夏然五人,依舊是教室裏最默契、最密不可分的整體,相較於開學時的從容平和,此刻的他們,身上都多了幾分備考的緊繃與焦灼。在日復一日的刷題、背誦、覆盤、糾錯裏,他們堅守着開學時“一起前行、絕不掉隊”的約定,扛着屬於少年人的學業壓力,也藏着各自的心事與忐忑,卻始終把彼此放在身側,累了互相打氣,難了一起攻堅,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疏離。

林晚是五人裏,壓力最盛的一個。經過初二一整年的蛻變,她早已擺脫曾經的自卑怯懦,成績穩步提升,可踏入初三後,陡然加深的課程難度,還是讓她倍感喫力。數理化的綜合壓軸題、英語的完形填空與長難句閱讀、語文的文言文精讀與作文立意拔高,每一項都成了橫在她面前的難關。

尤其是數學和物理,開學後學的二次函數綜合應用、力學複雜受力分析,知識點環環相扣,一道題牽扯出七八個考點,稍微一個環節沒喫透,整道題就無從下手。她每天拼盡全力聽課、刷題,可遇到稍微複雜的題型,還是會陷入迷茫,草稿紙畫滿一張又一張,思路卻始終一團亂麻。

第一次月考臨近,她心底的焦慮愈發濃烈,總擔心自己開學以來的努力付諸東流,擔心考不出理想的成績,擔心拖慢沈星辭和夥伴們的腳步,擔心好不容易創建起來的自信,在這場考試裏轟然倒塌。這份焦慮藏在心底,她很少說出口,只是愈發拼命地學習,每天清晨提前半小時到校,晚上熬夜刷到深夜,眼底漸漸泛起淡淡的紅血絲,原本柔和的眉眼,總是不自覺地蹙着,連喫飯的時候,都在默默回想知識點。

沈星辭是第一個察覺她異常的人。少年心思本就細膩,又全程陪在林晚身邊,她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清晨早讀,林晚拿着語文課本,嘴脣翻動卻頻頻走神,眉頭緊鎖;課間刷題,她握着筆半天寫不下一個字,草稿紙上畫滿雜亂的公式,卻遲遲沒有解題步驟;晚自習時,她對着一道數學壓軸題坐了整整四十分鐘,試卷上依舊一片空白,指尖把筆桿攥得發白,肩膀微微緊繃,透着難以掩飾的焦躁。

沈星辭沒有立刻打斷她,只是不動聲色地把桌上涼掉的溫水換成剛接的熱水,悄悄往她桌角放一顆水果糖,再把自己整理好的、標註了詳細解題思路的同類題型草稿紙,輕輕推到她面前。等到林晚終於放下筆,揉着發酸的眼睛,露出疲憊又沮喪的神情時,他才微微側過身,壓低聲音,語氣溫柔得能揉碎初秋的涼意:“別鑽牛角尖,初三的知識點本就需要慢慢消化,急不來的。”

他拿過林晚面前的試卷,指尖握着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拆解思路,字跡工整有力,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清清楚楚,從題幹切入點,到公式套用,再到輔助線畫法,一點點梳理,沒有絲毫急躁:“你看,這類綜合題,要學會拆分,把大題目拆成一個個小考點,你每個基礎知識點都掌握得很牢,只是還沒適應初三的題型組合,不是你不會,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梳理。”

“我是不是很笨,明明刷了那麼多題,還是不會做,馬上就要月考了,我肯定考不好,還要拖你們後腿……”林晚低着頭,聲音悶悶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眼底蓄滿了水汽,這段時間積攢的焦慮與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悄悄湧了上來。

沈星辭放下筆,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溫暖,一點點撫平她心底的慌亂。他看着她,眼神認真又堅定,沒有絲毫敷衍:“不許說這種話,你有多努力,我比誰都清楚。從開學到現在,你從來沒有懈怠過,每一個知識點都在認真學,每一道錯題都在認真改,你的進步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從來不存在拖後腿這一說。”

“這場月考只是一次檢驗,不是最終的中考,考得好我們再接再厲,考得不好我們就查漏補缺,沒甚麼大不了的。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着你,我們一起解決所有問題,不要給自己這麼大壓力,好不好?”

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像一劑定心丸,穩穩落進林晚心底。她擡頭看着沈星辭眼底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溫柔,鼻尖的酸澀漸漸散去,輕輕點了點頭,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心裏的焦躁與慌亂,被他三兩句溫柔的安撫,驅散了大半。

從那以後,沈星辭特意爲林晚調整了複習計劃,不再讓她盲目刷難題、壓軸題,而是回歸基礎,把課本知識點、錯題本、基礎題型牢牢喫透,再循序漸進接觸中檔題型,一點點幫她重建信心。每天課間、晚自習,他都會抽出固定時間,專門幫林晚梳理當天的疑難知識點,針對性講解錯題,把複雜的題型拆解得簡單易懂,再也不讓她陷入自我懷疑的情緒裏。

除了沈星辭的專屬守護,陸澤言、夏然和江嶼,也始終陪在林晚身邊,用自己的方式幫她緩解壓力、攻克難題。

陸澤言身爲班長,不僅要兼顧自己的複習,還統籌着全班的備考節奏,他特意整理了一份初三基礎知識點大全,涵蓋各科高頻基礎考點,打印出來分給林晚和江嶼,叮囑他們先抓基礎,再攻難題,穩中求進。課間有人圍在林晚身邊問問題、討論題型,營造出輕鬆的學習氛圍,讓她不再獨自陷入焦慮;夏然則心思細膩,每天都會帶溫熱的牛奶、解壓的小零食,悄悄放在林晚桌角,在她疲憊的時候,輕輕拍一拍她的肩膀,遞上一張寫着“你超棒,慢慢來”的小紙條,溫柔又治癒;就連平日裏大大咧咧的江嶼,都學會了察言觀色,在林晚蹙眉刷題的時候,不再大聲打鬧,安安靜靜做自己的題,偶爾還會拿着自己做對的基礎題,湊到林晚身邊,傻乎乎地說:“你看,我都能做對,你肯定沒問題,我們一起加油!”

被夥伴們的溫柔包裹着,林晚心底的焦慮漸漸平復,她不再急於求成,不再自我否定,而是按照沈星辭制定的計劃,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地複習。課上專注聽講,不放過任何一個知識點;課間認真刷題、整理錯題,遇到不懂的就主動請教;晚自習高效複習,不熬夜、不焦躁,把每一分鐘都用在實處,眼底的疲憊漸漸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堅定。

相較於林晚的焦慮,江嶼則陷入了自我否定的崩潰邊緣。他本就基礎薄弱,初三的知識難度陡增,對他而言更是難上加難。數理化的公式、定理,他記了又忘,英語單詞、語文古詩文,他背得磕磕絆絆,開學以來的幾次課堂小測,他的成績都排在班級中下游,錯題本上的紅叉密密麻麻,看着就讓人頭大。

第一次月考的臨近,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看着身邊的沈星辭、陸澤言輕鬆應對各種難題,看着林晚、夏然穩步提升,只有自己,還在原地踏步,甚至不斷掉隊,心底的自卑與挫敗感愈發濃烈。他覺得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跟不上大家的腳步,每天拼盡全力刷題、背誦,可成績依舊沒有起色,反而越學越亂,越學越迷茫。

這份挫敗感在一次數學模擬小測後,徹底爆發。那次小測,他整張試卷只做對了幾道基礎選擇題,大題幾乎全空,滿分120分的試卷,只考了32分。拿到試卷的那一刻,看着刺眼的分數,江嶼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指尖死死攥着試卷,把紙張攥得褶皺不堪,心底的煩躁、自卑、絕望一股腦湧了上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課間,教室裏依舊安靜,所有人都在埋頭複習,江嶼看着身邊夥伴們專注的身影,再看看自己手裏滿是紅叉的試卷,只覺得無比刺眼。他覺得自己就是團隊裏的累贅,無論大家怎麼幫他,他都扶不起來,只會拖慢所有人的節奏,辜負大家的陪伴與鼓勵。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徹底失控,他猛地把試卷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打破了教室的安靜。他站起身,臉色難看,語氣帶着壓抑不住的煩躁與自暴自棄:“我不學了!反正我再怎麼學都學不會,就是個累贅,跟着你們一起復習,只會耽誤你們,以後我自己學,不跟着你們了!”

說完,他一把推開椅子,轉身衝出了教室,留下滿教室錯愕的同學,還有桌前愣住的沈星辭、林晚、陸澤言、夏然四人。

林晚看着江嶼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心裏滿是擔憂,下意識想追出去,卻被陸澤言輕輕拉住。陸澤言搖了搖頭,眼神沉穩,輕聲說道:“讓他先冷靜一下,他現在情緒太激動,說甚麼都聽不進去,我們先把他的試卷收好,晚自習再好好跟他聊聊。”

夏然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心疼:“江嶼這段時間已經很努力了,每天都在拼命刷題、背書,只是基礎太差,進步慢,他心裏比誰都着急,纔會一時衝動。”

沈星辭拿起江嶼桌上的試卷,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卻依舊錯誤的解題步驟,微微蹙眉:“他不是不努力,是方法錯了,一味刷題卻不總結錯題,不回歸基礎,越學越亂,再加上月考壓力大,纔會情緒崩潰。我們之前只顧着幫他補知識點,卻忽略了他的心態,是我們考慮不周。”

四人沒有再多說,各自收回心思,卻都默默把江嶼的事放在了心底,沒有絲毫責怪,只有滿滿的擔憂與心疼。他們從來沒有覺得江嶼是累贅,從一開始約定並肩前行,就沒想過要丟下任何一個人,江嶼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裏,只是少年人心性,急功近利,纔會在一次次失利中迷失自己。

整個下午,江嶼都沒有回教室,直到晚自習鈴聲響起,才低着頭,滿臉疲憊地走進教室,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上,一言不發,周身散發着低落的氣息,拒絕所有人的靠近。

教室裏的燈光暖黃,照亮了滿桌的試卷,也照亮了少年們緊繃的臉龐。等到晚自習過半,教室裏只剩下筆尖劃過試卷的聲音,陸澤言輕輕起身,走到沈星辭、林晚、夏然身邊,使了個眼色,四人悄悄收拾好東西,走到江嶼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嶼緩緩擡起頭,眼底佈滿紅血絲,滿臉憔悴,帶着一絲愧疚與侷促,不敢看四人的眼睛,聲音沙啞:“對不起,下午是我太沖動了……”

“我們從來沒有怪過你。”陸澤言率先開口,語氣溫和而真誠,“我們都知道你這段時間很努力,每天最早到校、最晚離開,拼命刷題、背書,你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裏,從來沒有人覺得你是累贅,更沒有人想過要丟下你。”

“從一開始我們就說過,要一起前行,一起面對初三的所有困難,你的基礎薄弱,進步慢是正常的,不是你不夠好,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耐心。我們是夥伴,是朋友,不是競爭對手,你的每一點進步,我們都會爲你開心,你的每一次失利,我們都會幫你一起解決,而不是讓你一個人扛着。”夏然坐在江嶼身邊,輕聲安撫,眼底滿是溫柔。

林晚也連忙點頭,看着江嶼,語氣真摯:“我以前比你還差,數學物理經常不及格,每次考試都排在最後,是沈星辭,是你們一直陪着我、鼓勵我,我才一點點進步。你已經比當初的我厲害多了,至少你從來沒有真正放棄過,只是一時情緒不好,我們一起調整方法,慢慢來,一定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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