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一封揭發郵件 （1/2）

第73章 第 73 章 一封揭發郵件

江以妤將文檔輕輕放在謝子寧桌上, 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Leo，這是Z大項目修改之後的BP，按照Alex之前的意見, 重點突出了商業化路徑, Alex說您對這個項目感興趣，讓我直接拿給您過目。”

謝子寧將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文檔上，頓了兩秒, 伸手翻開。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只有紙張沙沙翻動的聲音。

江以妤站在桌前, 雙手交握身前，手指無意識地緊捏着。眼前的謝子寧正在垂眸閱讀, 鼻樑高挺, 薄脣微抿, 英俊臉上的每一處線條都透着一股冷峻的認真。

她想起兩人在港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他的印象就是這樣——高傲, 冷峻。那時候她不知道, 這張冷硬的面貌下，還藏着能將她融化的溫度。

謝子寧翻閱的速度不算太快，偶爾停在某處，皺眉做思考狀, 江以妤的心也跟着他的動作忽上忽下的, 很快手心已經浸出一層薄汗。

大約有十幾分鐘的樣子，他終於合上文檔，擡眼看向她。

“不錯。”他聲音裏有了很難得的讚賞意味, “比預想中成熟許多，商業邏輯基本跑通了，技術壁壘和解決辦法也說得相當清楚明白。”

江以妤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一點, 連忙道：“周教授那邊非常配合，帶的學生團隊運行力也相當不錯，還有其他厲害的技術骨幹們我還沒見過，但是聽說……”

“其實這個項目，”謝子寧打斷她，“在他們發表第一篇相關論文的時候，我就在關注了。”

江以妤愣住：“啊？”

“我記得那篇論文，”謝子寧微眯了眯眼睛，“發表在CVPR上，關於動態場景下的人臉識別AI算法優化，當時就覺得技術路線很有前景，只不過纔剛剛有點雛形，還不到我們介入的程度。現在看來，確實時機成熟，可以啓動投資立項了。”

江以妤忍不住瞪大眼睛，原來謝子寧早就盯上這個項目，怪不得會叫她直接越級彙報。

“你做得很好，後面的流程我來推進，”謝子寧翻開桌上的日程本，在上面快速寫了幾個字，“我會親自聯繫周教授那邊，具體技術和財務盡調也會在之後安排專人跟進，你這邊……”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擡起頭，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那雙桃花眼裏明顯多了一層叫她忐忑的深意，“除非你很想繼續跟進，那麼也可以參與進來，直到投資達成。”

江以妤心跳驟然加速，她當然想。

這小半個月來，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撲在這個項目上，現在呈現在謝子寧眼前的這份邏輯清晰、數據詳實的商業計劃書，每一步都有她的心血。她比公司任何人都看好這個項目的潛力，也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它成功。

更重要的，如果她能一直跟下去，那麼這將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完整跟進一個項目的投資流程，從篩選，接觸，指導修改，再到推動立項。如果最終能成功，這就是她職業生涯第一個實打實的業績，對以後的發展意義非凡。

只不過，謝子寧眸中的深意讓她十分不安。

很明顯，他覺得她想繼續跟進，大概率是因爲項目裏有祁越。

但事實不是這樣的，她必須要解釋。

“我當然想繼續跟進，”她語氣有些着急，“這個項目我接觸得比較深，對技術細節和團隊情況都比其他人更瞭解，繼續跟進效率會更高。但我必須要澄清，這跟你那晚看到的情況無關，我跟祁越……”

“好了我知道了。”謝子寧冷冷打斷她，“下個月你就能恢復單身，這些事情不用再跟我彙報。”

江以妤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裏。

是啊，時間飛快，轉眼就到了約定要離婚的時間，她即將變成一個離異人士，他也會回到他“小叔”或“上司”的位置，兩人之間那些理不清的糾葛，都會隨着一張離婚證書徹底畫上句號。

至此，她跟誰在一起，是因爲甚麼纔跟進項目，確實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

江以妤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衣角。覺得自己也是可笑，一直在左右腦互博，一會兒覺得解釋無用，一會兒又急着要解釋。歸根到底，還是沒那麼輕易能放下。

但是事情發展到今天，再放不下，也還是要放下了。

她點點頭，甚至微微一笑：“我明白了，正巧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後面項目需要我的地方請隨時吩咐，我會全力配合。不打擾Leo，我下去了。”

江以妤轉身離開，腳步很穩，脊背挺得筆直。

謝子寧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好半天，他低頭看向桌上的文檔，上面又江以妤用鉛筆做的標註，字跡清秀，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他知道，她可能真的下定決心了，從那天在車站接到她就有感覺，只是，沒想到她會乾脆至此。

他伸手，想合上文檔，手指卻碰到一支簽字筆。拿起來，在手上看了一會兒，突然一下用力，“咔”地一聲輕響，塑料筆桿應聲而斷，裏面的墨芯也漏了一些出來，粘黏在手上，分外難看。

謝子寧看着這支斷裂的筆，嘴角扯出一個極度自嘲的笑來。然後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墨水，擦得那麼認真，那麼用力，那麼執着……